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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剛才兇神惡煞的人不是她。
盛郁離震驚于自家阿姐的變臉速度,還未開口,懷中卻猛然一重,是盛月笙將軻兒突然塞進了他懷中,扔下一句:“止戈,你幫我看好他,我去去就來。”
隨即與師云鶴低聲交談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跟著師云鶴走了。
臨出院子時,盛月笙還不忘突然回頭,給了盛郁離一個警告的眼神。
盛郁離:“······”
師寒商:“······”
盛郁離有苦難言,眼睜睜看著盛月笙和師云鶴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他才撇了撇嘴,不甘心道:“什么嘛,我分明就沒有找你麻煩!”
師寒商無奈道:“那也得他們信才行。”
他翻了個白眼:“誰讓你‘盛大將軍’惡名在外的。”
盛郁離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服氣道:“我惡名在外?!明明每次吃癟的都是我好不好?!”
師寒商張口,本想說:你兒時不就這般?
卻不料軻兒率先開了口,張著一張水靈靈的大眼睛,用剛剛才含過嘴里的手指拉了拉盛郁離的衣角,抹了人一衣角口水,才歪頭道:“舅舅,什么是‘癟’呀?‘癟’好吃嗎?軻兒也想吃!”
盛郁離欲哭無淚地搖頭:“不好吃,‘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好吃的東西了!”
師寒商聞言輕笑一聲,裝作沒看見盛郁離故作委屈的神情,上前幾步,一把抱起圓滾滾的小家伙,掂了掂,沉甸甸的,柔聲道:“可是餓了?”
軻兒一時看見一個如此好看的叔叔,立時都看的呆了,聽到師寒商這般問,饞意終究大過了美色,忙不迭點起小腦袋來。
師寒商見狀輕笑一聲,摸了摸軻兒分明還“存貨”不少的小肚子,忽想起前幾日盛郁離帶來的糕點還剩一些,便理了理軻兒的小衣領,笑道:“外面涼,先進屋吧。”
這話是說給盛郁離聽的。
殊不知此刻的盛郁離,已然被師寒商這一抹笑給晃了神,到了此刻才瞬間懂了年少時的那首詩:忽有佳人花下立,群英低首愧香濃。
師寒商本就生得美玉無雙,這一笑,溫柔而清麗,霎時令滿堂花醉都黯然失色。
這是兩人相識十幾年來,盛郁離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
盛郁離看的呆了,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原來你會笑啊?”
師寒商聞言驟然收斂笑意,輕飄飄地瞥他一眼,沉聲道:“你若不進來,就一直在外面待著吧。”
“唉,別呀!”盛郁離生怕師寒商真把他關在屋外,連忙三兩步跳上了臺階,在師寒商關門的動作之前,一個猛子扎進了屋!
屋中就是要比屋外暖和的多,盛郁離待了一會兒,將身上的披風都給脫下了。
滿桌的糕點被抓的零零散散,盛郁離拈了一塊尚且完整的,遞給軻兒。
趁著軻兒吃的陶醉之際,盛郁離終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他道:“方才你兄長與你說了什么?”
師寒商也不掩飾,坦然道:“無他,無非便是今日朝上須夷那件事,圣上欽點了我兄長與月笙將軍輔助陸鴻,正巧二人下朝遇見,便同來府上商討一番。”
三個人的職務,要討論,也應當一起才是,可師云鶴和盛月笙卻偏偏沒找“主事”之人,方才兩人進來時,身邊也未帶侍女小廝。
其中意味,便已是不言而喻。
此乃一次秘密談話。
盛郁離手指輕敲桌面,了然道:“你也發現陸鴻不對勁了?”
“嗯。”師寒商怕軻兒噎到,倒了一杯茶遞于小家伙身前,回答道:“陸鴻此人,平日里謹小慎微,從不曾大出風頭,行事也亦是中規中矩,入仕如此多年,一直徘徊在四品之位,不上不下。”
“可偏偏卻在近幾年屢立功名,行事亦大膽冒進許多,一舉升入六部行列,官居一品行列,此番作風······實在是與他之前判若兩人。”
盛郁離點了點頭:“你懷疑有人在暗中相助?”
“嗯。”師寒商垂了垂眸。
“只是還未知這陸鴻背后是何許人也,目的為何?倘若陸鴻求賢納諫,從哪請來個厲害人物,只是為求官路亨通,倒也就罷了,但若是其他······”
師寒商淺淡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厲,倒映出幾抹不易察覺的寒光,連帶著整張清冷面容,都變的冷若冰霜起來。
盛郁離敲了敲桌子,淡淡接上道:“便要斬草除根。”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同等如明鏡般的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