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溪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倘若他當真有孕,那么這孩子,定然是在那意亂情迷的一晚留下的。
尋常婦人若要落胎,都定然是月份越早越好,過了頭三月,胎象穩固,損傷就大了,更何況是師寒商一個男子懷胎?
師寒商心中苦笑。
想不到一場意外的風花雪夜,竟結下個這么棘手難辦的果,當真是······命運弄人啊。
尋醫之事刻不容緩,師寒商當即就在秋獵當晚的豐收宴上,向李逸請命,以墜馬受傷,和京中事務有異為由,請求與率御醫丞宋青提前回京。
李逸聞言雖震驚,卻是沒有反對。
他不久前方才聽了宮人稟報,說師寒商身體抱恙,李逸那時還心中擔憂,怕師寒商要強慣了,為了跟盛郁離一較高下,還會強撐著上場,不肯停歇呢。
正想著怎么找一辦法讓他好生休息。
這下好了,師寒商竟然主動提出回京,李逸深感欣慰,于是爽快地同意了。
只是天子心中難免詫異,這一向倔強不肯低頭的師寒商,怎會在今日突然松了口?
而他再看坐在臺下的盛郁離,也沒從男人臉上瞧見半分幸災樂禍之色,只是沉著臉,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李逸:奇了,還真是是奇了!
莫不是他這兩位好友終于想開了,不再針鋒相對了?
李逸暗暗拍掌,心情愉快不少。
一抬頭,卻見不遠處的師云鶴面有擔憂,這才想起正事,咳嗽兩聲,正色問道:“師愛卿身子可有大礙?可宣太醫瞧過了?”
師寒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揚聲回道:“回陛下,微臣已尋宋太醫把過脈,不過是圍獵時偶然墜馬,腿腳受了些傷,行動有些不便罷了。”
“再加之金中傳報,說有急事相商,臣這才斗膽向陛下請命,懇請陛下準微臣與宋太醫回金——”
聽到“墜馬”兩字,李逸心頭一跳,擔憂道:“可有打緊?”
師寒商搖了搖頭,“小傷而已,謝陛下關心。”
李逸又定睛仔細看了看臺下跪著的師寒商,見他面色雖有些蒼白,卻也沒有其他怪異之處,身上也未見嚴重傷口,還有力氣請命,想來不會是極為嚴重的病癥。
于是怕師寒商跪久了難受,李逸趕緊再匆匆關切幾句,便準了他的請求。
當晚,師云鶴與師寒商秉燭夜談。
師寒商好說歹說,才打消了兄長心中的疑慮,讓他同意自己一人回金。
第二日一早,師寒商就領著宋青啟了程。
而一回到金陵,宋青就馬不停蹄開始四處打聽他師傅懸壺大師的下落,偏他這師傅逍遙自在慣了,三年前離了宮,脫了華服,便天高皇帝遠,蹤跡全無。
此刻要找,哪有這般容易?
而眼看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宋青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這才終于從一位師兄那,得知了懸壺大師的位置。
飛鴿傳書都不知道傳了幾十封,宋青這才終于在一周前,收到了懸壺大師的回信,承諾待他那間事了,便會立刻啟程趕回來,卻未說明具體時間。
而同樣快回來的,還有當朝天子,和隨其一起秋獵的眾臣。
比起焦急的宋青,師寒商這個真正的“病患”,反倒從容不迫的多。
依舊每日晨昏定省,忙著處理離開時堆積的公務文書,偶爾還練練劍,只是練的招式,都要比以往更加兇狠決絕,面對著盛府的方向,招招致命。
宋青看見過一次,嚇地當場把手里的草藥給扔了,大驚失色道:“蘭別,你還懷著孩子呢,怎能如此大動干戈?!”
自此以后,師寒商就沒再練過劍了,每天正襟危坐于暖閣里,只能對著滿室書墨發呆。
失去了唯一的發泄方式,師寒商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心中愈加煩躁,如今手中卷軸只看了半個時辰,便深吸一口氣,實在看不進去,拍回了書堆。
揉了揉悶痛的太陽穴,師寒商莫名想到盛郁離。
怎的他如今在此受苦,那家伙倒好,還能在外面逍遙快活?
師寒商又開始擦刀······
正巧阿生捧著一碟牛酥糕進來,大驚失色道:“公子!您快把刀放下!刀劍無眼,若是傷到自己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