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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清楚的意識到,那血跡,并非是從他腿上流出來的,而是······從體內的某處······
這流感,與兩月前的那日事后清晨有些相似,卻亦有不同之處······
師寒商此人一向面子薄,此刻竟有些慶幸,方才他昏迷時,宋青和盛郁離沒有直接扒了他的褲子,而是因吵架耽擱了。
可這種事情于他而言,又實在是難以啟齒······
他艱難抬起頭,便見盛郁離正坐在不遠處死死盯著自己。
他那位置坐的極好,既能將他的難堪處境盡收眼底,又讓師寒商無法伸手便打,一雙黝黑的眼神里皆是不服,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而師寒商此刻身邊無人,雖然很想直接把這討人厭的家伙給扔出去,卻到底是有心無力,只得緊抿下唇猶豫半晌,終是覺得身體更重要。
至于盛郁離?等他好了再收拾也來得及。
想到這,師寒商輕按住身旁宋青的手,低聲道:“子霖,我這······非是外傷······”
宋青聞言一愣,訝異道:“非是外傷?那這血······”
師寒商默然垂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點,緩緩道:“許是······誤食了什么有毒之物,這血······乃是從我體內而流······”
此話一出,宋青臉色驟然一變,翻過師寒商的手腕便按了上去,邊尋脈搏邊焦急道:“讓我看看,是何物如此之毒?”
一旁的盛郁離卻是終于暢快道:“哈!看到沒!我就說不是我傷的他,宋青你這下總是相信了吧?
可下一秒,便見宋青的表情忽然愣住,似驚似懵,還似乎夾雜著一分不可置信。
師寒商早有預感,此刻雖心中忐忑,卻是早已做好了準備,輕嘆一聲道:“可是何疑難雜癥,抑或是毒意已深?”
“子霖,你不必瞞我,更不必騙我,我這兩月來,總覺喉嚨酸澀,惡心不已,時而干嘔腹痛,寢食難安,想來不是誤食了毒野山菌,而是著了何人的道,早早便中了毒素······
師寒商有些懊惱,漂亮的眉頭都蹙成一團,似是不甘,“只是不知何人手段如此高明,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我隨侍之中,近身得手,而我卻連一點痕跡也未有發現!”
“到底是我大意了······”
“蘭別······”宋青終于忍不住了,清俊的臉色變幻莫測,比唱戲的還好看,青白半晌,才如鯁在喉道:“你······你可有何事瞞著我?”
師寒商愣了,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疑惑道:“自然沒有,為何突然這般問?”
宋青臉色更難看了,好半晌,才又問道:“蘭別······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情同手足,無論你是何模樣我都絕不會與你互生嫌隙,你若有苦衷,我也定然會替你保密,不會與外人言語!”
“所以······”,宋青哽了一下,“你實話與我說,你······可是女子?”
師寒商驟然懵住,反應過來后細眉輕蹙,似有些不悅道:“子霖,你可是在開玩笑?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男子還是女子,難道你不清楚嗎?”
宋青艱難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道:“以前清楚,現在······可能不清楚了······”
此言一出,師寒商眉頭皺的更緊了,就連一旁的盛郁離都坐不住了,“唰”的一聲站起來,不耐煩道:“清楚便是清楚,不清楚便是不清楚!喂,宋青,你個大男人,說話怎么婆婆媽媽的?你不確定,那我告訴你,師寒商當然是男子了!你有話便直說,賣什么關子?!”
宋青哽著脖子道:“你憑何如此篤定?!”
盛郁離想也不想:“我自然可以篤定!我······”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師寒商如寒刃一般的眼神掃過來,到嘴的話瞬間收了回去,在宋青質問的眼神之中,欲言又止半晌,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哎呀,我就是清楚!不信你問他!”
他指向師寒商!
師寒商:“······”
強壓住內心殺人的念頭,師寒商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將視線移回到不明所以的宋青身上,緩緩道:“子霖,我確是男子,若有何話,你直說便是。”
“這······這······”宋青簡直抓耳撓腮。
這叫他怎么說的出口???
躊躇半晌,耳垂都快被抓爛了,宋青這才猛地一拍膝蓋,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面帶堅毅,昂首闊步地走回床前,一把握住師寒商的手,忐忑道:“蘭······蘭別,或許是我學藝不精,但······你千萬千萬要冷靜,莫要覺得我是失心瘋了,讓人將我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