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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真?”師云鶴眉頭輕蹙,溫潤的臉上仍透著幾分擔(dān)憂。
“自是當(dāng)真,蘭別何時騙過兄長?”師寒商臉不紅心不跳的應(yīng)道。
“蘭別,我知你要強,可從小到大,你瞞我瞞的還少嗎?”師云鶴有點急了,“蘭別,你與我說實話,你今日到底是為何與那盛二將軍起了沖突?口角相拌兩句也就罷了,怎的還動起手來了?”
“蘭別,我知你一向是最穩(wěn)重識大體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連你都忘了規(guī)矩,當(dāng)眾便與那盛郁離大打出手?”
師寒商不動聲色地斂下眸,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陰霾,冷聲道:“沒有。”
“兄長也知我與他積怨已久,今日不過是新仇舊賬一起算,將往日怨懟一并發(fā)泄了而已,事出意外,未有緣由。”
“蘭別!”師云鶴著急道:“你······唉!”
師云鶴明白,他這弟弟的性子最是頑固,倘若他不愿意說,那無論是誰來問,以何術(shù)語相誘,哪怕是把師寒商的嘴給生生撬開,那恐怕也是撬不出一字半句的。
師云鶴頭疼不已,卻又實在無可無奈,沉著半晌,只得拍腿道:“唉,我知你為何討厭盛將軍,可當(dāng)年之事早已過去那么久了,或許······那只是一個誤會?”
師寒商冷哼道:“我親眼所見,有何誤會?”
師云鶴又道:“那或許······經(jīng)年已久,人亦有變呢?”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況且過往恩怨發(fā)生了便是發(fā)生了,只要他還是盛郁離,無論性情如何更改,都概不可能一筆勾銷。”師寒商冷聲道。
“當(dāng)真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師云鶴還是不死心道。
師云鶴卻只是重重將手中茶杯一放,一字一句道:
“有他無我,有我無他,除非他盛郁離主動向我低頭認輸,否則只要共存一日,我與他,便必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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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寒商!”
盛郁離三兩步追上來,一把抓住前方之人的衣袖!
師寒商猛地回首一甩,怒道:“作何?你還沒打夠?”
盛郁離一噎,氣焰消了幾分,卻想起自己今日來的正事,立時將手中地圖在空中甩了甩,氣道:“師寒商,你憑什么擅自修改我軍的巡邏路線?!”
師寒商看都沒看他,整理著手中的韁繩,冷聲道:“西山鹿群遭野狼窺伺,昨日領(lǐng)兵調(diào)查才發(fā)現(xiàn)所剩不多,故而將范圍擴至北山。你軍身為護衛(wèi)軍隊,更改巡邏路線,有何不妥?”
今日師寒商換了一身銀甲勁裝,平日里只用發(fā)帶相編的滿頭青絲,今日全部被銀冠利落地束在了身后,襯著師寒商冷厲鋒利的側(cè)顏,一身勁服緊身相貼,亦將他高挑筆挺的身材勾勒地一覽無余。
自從離開了校場,盛郁離就鮮少看見師寒商這般打扮了,如今時隔多年再見,就這么回首一瞬,竟叫他有些恍惚出神。
只是往日少年早已褪去臉上的稚嫩,如今站在他面前,不茍言笑的,乃是當(dāng)朝宰相。
盛郁離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欲蓋彌彰地輕咳兩聲,繼續(xù)不悅道:“北山自有北山的護衛(wèi)軍,西山縱使沒了鹿群,也有羊群、豬群、馬群!天子將領(lǐng)圍獵,還是會集中在西山一帶!我盛家軍乃一開始便已定好了的,需在北山一帶為陛下開路,你如今突然更改,出爾反爾,又是怎么回事?!”
師寒商不耐煩了,直接揚聲回懟道:
“北山護衛(wèi)軍乃是當(dāng)?shù)伛v守常軍,邊關(guān)路遠,天子長臂不可常年擁蔽,底下人散漫慣了,實力不及宮中精兵,倘若陛下踏及北域,未有人看守,遭遇不測,你我有幾個腦袋是可以砍的?”
說到“砍”字時,師寒商鳳眸冷睨了盛郁離一眼,竟有些脊背發(fā)涼的意味。
“可是······!”盛郁離還想爭辯。
“況且,”師寒商打斷他道,“西山得精明管理,皆是良兵猛將,陛下身邊亦有秦將軍時刻盯梢,你有何不放心的?”
師寒商有些不耐煩地理了理身前盔甲,不知為何,今日竟覺這盔甲有些勒的慌,尤其是······小腹處。
難道當(dāng)真是他近日忙于管理秋獵事務(wù),懈怠習(xí)武,真的有些長胖了?
想到這,師寒商的面色便有些不好看。
這次盛郁離注意到了,到嘴的話驀然一頓,轉(zhuǎn)了個彎,不自在道:“你······你身子沒事吧?”
其實他今日來,也不止詢問巡邏路線這一件事,還有盛月笙逼他來的······為上次比武一事,跟師寒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