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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夢······盛郁離忽然想到一個方法驗證。
視線從湛藍的天空緩緩下落,落到面前一臉懵然的子墨身上,盛郁離不假思索,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力道正好地落到子墨頭上,打的人登時就是一愣。
這一掌,不疼,卻足以讓人懵住。
子墨捂著腦袋震驚道:“將軍,你打我做什么?”
盛郁離劍眉輕挑,沉思道:“子墨,我問你,前日晚上,長公主婚宴,你不在我身邊老實待著,跑去哪了?”
沒想到將軍竟還記得這件事,子墨有些心虛地移了移目光,訕笑道:“哈哈將軍,怎的忽然問這個?我······那個······我自然在主宴上呀······”
“主宴?一步都沒有離開過?”盛郁離瞇起了眼,向前一步。
子墨戰(zhàn)戰(zhàn)兢兢向后退一步,鼻尖已經(jīng)開始冒汗,繼續(xù)訕笑道:“啊哈,我······我就去上了個茅房······”
“就這樣?”盛郁離顯然不信,再度上前一步,逼的子墨連連后退,表情更加陰郁,盯著子墨的眼神也更加不悅······
子墨鮮少見到自家將軍這般危險的表情,一看便知,將軍這是真的生氣了,汗都流下來了,只得一狠心道:“順······順便去旁宴喝了一杯!”
宮門宴席,奴仆不可與主子一桌,一般除非貼身侍奉之人,都需在宮門外等候。然天子李逸心地寬厚,特設(shè)旁宴,位于主宴旁殿,凡是賓客之屬,得主人準許,皆可去旁宴食宴作樂,賓主皆歡。
而子墨身為盛郁離的隨侍,本是應(yīng)該時刻跟在盛郁離身邊伺候的,只是盛郁離隨性慣了,對手下人也沒甚管束,直要不要闖禍,其余開心就好。
他這番做派,曾經(jīng)還被師寒商嘲諷過,是目無尊紀,恣意妄為!
他那時只覺師寒商迂腐古板,了無生趣,如今看來,還當真是有幾分道理······
可無奈禍患已經(jīng)犯下了······
盛郁離一氣之下,對著子墨后腦勺又是一掌!
子墨被打得哎呦哎呦叫,不知道自家將軍今日為何發(fā)這么大的火氣,捂著腦袋四下逃竄!
盛郁離卻是快步兩下追上去,飛起身來就是一個無影腳,踹到子墨屁股上,咬牙切齒道:“說,以后還貪不貪杯了?!”
這話不僅是在警告子墨,亦是在告誡他自己。
子墨被踹的一個踉蹌,忙一個轱轆從地上爬起來,邊揉著屁股哎呦叫痛,邊求饒道:“不貪了,不貪了,小的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聞言,盛郁離臉色稍霽,他也并非真的怪罪子墨,只不過是給他一個小小教訓罷了。
畢竟這次是酒后亂性,若是下一次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只怕就真的是要釀下大禍了!
正僵持之際,卻見方才還哎呦叫痛的子墨,此刻卻忽然噤了聲,黑眸怔怔看向他后方。
也不躲了,趕忙拉盛郁離的袖子道:“將軍!將軍!你瞧后面!”
盛郁離:“?”
轉(zhuǎn)頭往身后望去,只見一片素潔衣角翩然劃過眼前,盛郁離心中一動,驀然抬頭!
就看見了師寒商那張如冰似霜的臉,寒得仿佛能將人立時凍死一般。
盛郁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師寒商站在與他十尺之遠的地方,身如玉竹,冷如鋒芒,一雙霜雪清寂、冷白如霜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而他身后的阿生,則是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阿生不滿嘟囔道:“宮門之前,天子腳下,打打鬧鬧,成何體統(tǒng)······”
這話聲音不大,卻正好落入在場三人的耳中。
師寒商眸中寒光更盛。
盛郁離被他這一眼盯地愣住了,一時竟忘了回懟,木然站在原地。
一旁的子墨卻是一聽這話就不爽了,強忍住想要懟回去的沖動,畢竟盛郁離還在旁邊,平常他與阿生拌幾句嘴也就罷了,可畢竟尊卑有別,有些禮法不能犯,至少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犯,他一個小廝,就是再不滿,也應(yīng)當由主人先開口。
可盛郁離卻像是被抽了魂,竟就這么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師寒商漠然扭頭,在阿生的攙扶上了馬車,絕塵而去,他才在子墨的叫喊聲中懵然回過神來。
子墨不甘心道:“將軍?就這么放他們走???”
盛郁離卻是腦海中“叮”的一聲,終于意識到,到底少了什么了。
他與師寒商自幼爭慣了,什么都要爭,哪怕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早課時誰先踏入學堂,路遇長輩誰先尋禮問安,就連下朝時誰先踏出宮門,兩人都有比較一番。
故而每次一下了朝,便能看見兩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幾乎在同一時刻踏出宮門,然后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若是途中對上了,兩人還要各自冷哼一聲,翻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