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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吾德這個身體還沒有起床,亞夏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知道這貨昨天又熬夜。
他雖然沒有資格說謝吾德熬夜,但是他就不能考慮一下今天不是他自己上來頂班嗎。
謝吾德平時都是不在皇宮睡,他在錦京皇宮的地下搞出了一個房間,這里水電設施齊全,甚至還有網絡,沒有老鼠蟑螂,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現(xiàn)代化的房間。
這里也沒有出口,謝吾德也不需要門口,他不需要走尋常路。
亞夏躺了一會,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命苦。
謝吾德不愛做什么他就真不做了,但是亞夏答應了好歹會去做,哪怕是糊弄。
十分鐘之后,亞夏出現(xiàn)在了一個角落,打著哈欠溜達出來了,扭頭就看到了著急的余文彥。
亞夏不認識余文彥是誰,謝吾德也不會給亞夏發(fā)記錄,亞夏也許在圍觀謝吾德的時候見過余文彥,但是他也沒把人給記在腦子里,不過余文彥認識他就好。
余文彥很急。
亞夏看這個人很急,就知道這個人是他需要找的人。
余文彥看上去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要是余文彥沒有那點胡子,亞夏真要以為他是什么太監(jiān)總管了。
余文彥沒有穿官服,畢竟他在謝吾德這還沒有混出一官半職,就不可能有官服。
事實就是這么荒謬,李真都有了一個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身份,但是余文彥還沒有一個正式的身份。
朝堂上的人大多都已經把周元的位置看作是余文彥的了,不然皇帝不會忘記丞相這么重要的位置的。
余文彥大概也是能夠感受到朝中的這些氣氛,所以他也是分外賣力地想要在謝吾德面前刷好感,把這個位置落實到自己的身上。
謝吾德可能潛意識里的確有這個意思,余文彥這個人還挺有趣的,是他從一堆人中挑出的幸運兒或者稱倒霉蛋,之前余文彥侍奉二皇子對謝吾德來說也并不值得在意,余文彥的能力是肉眼可見地不錯,既然好用,那就可以一直用到榨不出他的剩余價值了。
如果一個丞相的位置就可以讓余文彥拼命地給他干活,那謝吾德絕對不吝嗇這個位置。
……只是謝吾德忘了這件事。
如果余文彥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帶回吐血三升。
余文彥絮絮叨叨說著今天的安排。
亞夏跟著余文彥走,他和謝吾德有著同一個喜歡站在最后的習慣。
只有爾雅發(fā)現(xiàn)亞夏和謝吾德不太一樣嗎?
余文彥也發(fā)現(xiàn)了。
只有林耀祖是個神經大條的。
但是余文彥識時務,他可不會戳破這一點。
而且他感覺亞夏和謝吾德有時候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偏頭看他的姿態(tài)也很像,只要謝吾德也閉嘴,別笑嘻嘻的,他完全發(fā)現(xiàn)不了區(qū)別。
在路過宮殿的時候,亞夏看到一個老頭在角落里蹲著。
亞夏注意到這個位置是因為他就是個角落生物,喜歡在角落里一站,觀察生物活動。
這個人占據了他的生態(tài)位,而且他在看到亞夏的時候露出了仿佛被他霸凌了一樣瑟縮的反應。
亞夏打了個響指,吸引了余文彥的注意,在余文彥看過來的時候,亞夏的大拇指往那人身上一指。
余文彥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那是謝珖。
“陛下?”余文彥不知道謝吾德的意思。
亞夏又指了一下。
余文彥還是沒明白亞夏的意思:“太上皇怎么了?”
亞夏恍然,明白了這個人的身份。
他沒問題了。
這貨色被謝吾德霸凌就霸凌了。
純屬惡人自有惡人磨。
謝珖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看著亞夏不似作偽的表情,更加憋屈了。
謝吾德這混蛋又增加了折磨他的方法。
雖然貴為太上皇,但是這段時間都沒人伺候他,缺衣少食的,謝珖為了避免趙武靈王的結局,他已經開始用自己身上的東西和那些太監(jiān)宮女換東西了。
本來謝吾德讓他滾過來,他是想要和謝吾德談一下條件,結果他在被拉過來的時候,李真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您現(xiàn)在好歹能和人換吃的,但是您和陛下談條件,陛下說不定就要把您關在房間里活活餓死了。”
李真想想,補充了一句:“不帶收尸的那種。”
一般來說,像他這種皇帝的狗腿子、白手套都應該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皇帝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