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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們集體沉默了。
人類只是一種很聰明的動物,自然也有著動物們在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的敏銳直覺。
謝吾德的惡意已經不是溢出來了,而是直接糊了他們一臉。
他們知道自己如果點頭,謝吾德絕對會出一些極端為難人的條件來折磨他們,但是他們又從謝吾德的表情中看出來,只要他們敢說一個不字,那這些方士就會立刻被他砍下頭顱。
早死還是晚死?
這個問題并不難選擇。
總之先活下來才更有可能有一線生機。
抱著這個想法,他們硬著頭皮點頭了。
謝吾德像是得到了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一樣微微頷首,然后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畫面倏地改變,他們從寂靜的皇宮中,一下子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空地上。
周圍還有一群皮膚黝黑到完全無法用這是曬黑來解釋的人,方士們大多都見多識廣,他們覺得這看上去像是典籍中記載的那些昆侖奴。
但是他們看到的都是那些海外的商人把人賣來這里,哪里見過他們的老家。
這群方士們驚呆了,然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真實。
有人腿一軟,跪坐在地;有人囁嚅著嘴唇,似乎在說著方言粗話;還有人的雙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止不住地顫抖。
那群人看到突然出現的人,立刻嘰里呱啦地叫了起來,然后哐哐地朝他們虔誠下拜。
他們精準地看出了這群人中誰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就算不看謝吾德那鎮定的表現,光是看臉和氣度,就能夠感覺他是最好看的。
跨種族之間是有審美差異的,但是卻仍然有著一些共同的評判標準。
謝吾德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他也無意去探究他們表達的內容,他只是微微偏頭看著那群方士。
他們已然完全無法保持住之前高深莫測的神棍模樣了。
他們結結巴巴地問謝吾德:“陛下,這里是哪里?”
謝吾德捏著自己的下巴,笑瞇瞇地說:“你們聽說過燕子南飛嗎?”
方士們戰戰兢兢地看著謝吾德,就如同看見一個神祇。
他們只是來忽悠謝吾德的,他們以為什么都見過了,但是這場面還是真的沒見過。。
有一個方士膽子還是比較大的,他恭敬地行禮,然后說道:“陛下恕罪,小的不知。”
謝吾德立刻笑著說道:“這里是南非。”
謝吾德講了一個冷笑話,南非的企鵝大概都想回到老家南極了。
但是他的冷笑話水平也就比德國人好一點,很多人都不明白他的笑點。
“南飛?”
“南非。”
這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但是謝吾德看他們口水都要從嘴邊流下來的樣子就笑得前仰后合。
亞夏和溫特也沒憋得住,別人不懂謝吾德的笑點,可是自己太懂了,但是他們的道德不允許他們笑。
這群方士做的壞事在他們看來還不至于流放非洲。
但是謝吾德可不會按照法律條款來。
這群方士是不知道什么叫非洲,更不知道什么是南非。
可能身處南非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南非。
因為所謂的“亞非歐”不過是羅馬對這個世界的劃分。
以謝吾德的視角來看,這種劃分十分搞笑,完全是以歐洲為中心進行劃分。
別說是文化了,在亞洲,人種都有差別。
但謝吾德倒是不介意叫一叫南非。
方士們看著謝吾德笑得快岔氣了,他們確定這里大概是一個叫“南飛”的地方。
他們哪里知道在哪,但他們看這里的人和他們長相的巨大差別,他們知道這里絕對離中國非常遙遠。
方士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妙。
謝吾德這是在報復他們。
方士們心里有數。
哪有什么正直的人會引薦方士呢?
他們這些能混到錦京的方士都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
肯定是世家心里憋著壞,想要讓他們方士把皇帝拐到歪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