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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回硯皺著眉道：“不用。”

“是。”

管家再去看莊主站立的地方，早就沒有人影了。

……

影九和影十五上了街。

影十五正是小孩子心性，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喜歡。

身上錢不夠了，還會眼巴巴看著影九。

影九只好為他掏錢。

影十五蹭蹭影九的胳膊，“九哥對我真好，九哥我也為你買一件禮物吧，九哥你喜歡什么？”

影九道：“不用了。”

影九一向話少，他說不用，影十五也就不再強(qiáng)求了。

兩人買了不少東西，影十五發(fā)覺影九的臉色有點(diǎn)難看，他從其他影衛(wèi)那里得知，九哥從南邊執(zhí)行任務(wù)回來之后，身體就變差了。

他有些心疼，九哥原本是他們這些影衛(wèi)里面身手最好的。

影十五道：“九哥，我們?nèi)デ懊婺莻€茶樓休息一會兒吧。”

“好。”

兩人坐在茶樓里，喝了幾盞茶，影十五一直向外張望，影九道：“十五，你再出去逛逛吧，我在這里等你。”

“好。”

想了想，影九又取出自己的錢袋，遞給影十五，“拿著，想買什么買什么。”

“九哥，我不能……”

影九塞進(jìn)他的手里，笑著道：“要還的。”

“好！”

影十五歡快地出去了。

影九收回目光，他身上就這點(diǎn)銀子了，其余的，他都存起來了。

想起主子問他，存起來是要娶妻生子嗎？

影九一頓，他都和主子在一起了，又如何娶妻生子？

倘若以后能找到他的家人，他就將那些銀錢都給他們，也算是報答他們，給了他一條性命。

影九摸著茶杯，喝了一口茶，他皺了皺眉，他思慮太久，茶都涼了。

“客官，有人請你過去。”

“我？”

影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看向小二指著的地方，也在一樓，但是一樓寬大屏風(fēng)后的包間。

影九握緊懷中的匕首，小二拿著他的東西跟在他的后面。

進(jìn)了包間，小二將東西放下就離開了。

影九掃了一眼包間里的陳設(shè)，還沒打量完，就被人捂住唇，壓在了墻邊。

影九下意識地出手，那人打在他的手腕上，匕首掉落在地上，發(fā)出哐當(dāng)?shù)捻懧暋?

影九手腕一軟，另一只手向著身后的人襲擊，兩只手都被那人反剪住，影九整個人被調(diào)轉(zhuǎn)了過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影九一愣，“主子。”

謝回硯慢條斯理撿起地上的匕首，刀鞘抵上影九脆弱的脖頸，他低聲問：“要?dú)⑽遥俊?

“不是，”影九著急解釋道：“屬下以為是……”

說不出個所以然，影九抿著毫無血色的唇破罐子破摔：“是屬下失職，主子罰我吧。”

謝回硯哼了一聲：“你是該罰，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還敢跟著來。”

影九笑了笑，“包間里的，不是主子嗎？”

影九的笑容晃眼，謝回硯的心口一軟，他拉著影九的手坐到桌邊，看影九一直捂著手腕。

打疼了？

謝回硯寬大的手心覆蓋上手腕，輕輕揉著。

影九大驚失色，“主子……”

謝回硯沉聲道：“我給你什么，你就受著，不要忤逆我。”

謝回硯黑而沉的眸子里，醞釀著風(fēng)雨欲來，影九另一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緊，他道：“是。”

手腕那塊兒的肌膚都揉紅了，謝回硯才將人松開，影衛(wèi)像是受到驚嚇的蝸牛，飛快將手收了回去。

謝回硯勾住他的下巴，對上他的眼睛問：“高興嗎？”

“什……么？”

“出來玩，高興嗎？”

影九點(diǎn)頭道：“高興。”

“是應(yīng)該高興。”

倘若不是親眼看見，謝回硯不會相信，影衛(wèi)其實(shí)是愛笑的。

方才給影十五錢袋的時候，影九更是笑顏如花，襯得他越發(fā)耀眼奪目。

暗中窺視的謝回硯不由得想，影九對他這樣笑過嗎。

沒有，一次也沒有。

在他面前的影衛(wèi)，就像是苦而澀的果子，要逼急了才會露出里面柔軟甜蜜的內(nèi)里。

而影十五什么都不做，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影九的腰身被謝回硯扣住，影九整個人失重，跌進(jìn)了謝回硯的懷里，“主子……”

影九的手虛虛抵在謝回硯的胸膛前，他茫然無措，卻又下意識地恐慌，“主子，你是生氣了嗎？”

謝回硯直視這雙在他夢里頻頻出現(xiàn)，在他身下破碎的眼睛，道：“是，我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