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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那邊可有出路?”薄言也沒問這人是誰,隱約記得是跟費閑一起來的,那就一定不是壞人。
“沒有,前邊窄道又分了一條出去,路更窄,也更昏暗。中間一條與最左邊一樣,走著走著就轉成個圈;最右邊最窄,你們幸好還沒進去,那是條死路,尾端是面墻,整面都是暗器,一茬一茬的不重樣,我躲累了出來歇會。”沈天成作為長輩,是真沒有一丁點長輩該有的樣子,直接往旁邊一蹲一坐,翹上腿就靠到了墻角里。
“哦,是這樣。”薄言輕輕點頭,不自覺捏上費閑骨瘦的手掌,幫他細細清理起上邊的油污。
“嘖嘶…你差不多得了,膩歪不膩歪。”司天正本來在抱著手臂思考出口應該在哪邊,抬眼就看見薄言那一臉溫柔樣,不禁周身一凜,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
“臟了,他不喜歡。”薄言才不管別人樂不樂意,輕輕幫他擦完手又去擦臉,看不清便坐直了靠地更近一些。
感受到身邊的溫暖,又被斷斷續(xù)續(xù)的交談驚擾到的費閑慢慢醒了過來,先抬手揉了揉未睜開的眼睛,微一抬頭,正撞進薄言探著的頸窩里。
“嗯。”垂目微睜時,眼前已掛了一張和煦明媚的笑臉,正是那在心間尋摸了許久的人,便一側身,抬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薄言還沒說話就被整個抱住了,便放下心來緊緊將他摟住,來回晃著身子拍著他的脊背哄著。
“想我了啊。”薄言聲音很輕,笑意不淺。
“嗯。”費閑早把矜持拋到了九霄云外,在心愛之人面前也不準備撿回來,只用力摟著那脖頸不撒開。
“沒事了。”薄言拍著他的背,笑開了花。
“呸,就該讓你死了算了。”司天正那個憋悶啊,這狗飯吃的,都不覺得餓了。
沈天成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倆人,明白了那小孩一路深沉緣由。
恢復了平靜的費閑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從他身上爬起來坐好,略尷尬地抿著唇側頭撓了撓耳后,又低頭拍了拍身上干涸的泥土,站起身。
“呵,你倆膩歪夠了就趕緊起來想想,該怎么從這鬼地方出去。”司天正抱著手臂走去岔路口探頭往里望了望,又多出來的第三條路在最右邊的內壁上,如此昏暗的燈光下確實不易發(fā)現(xiàn)。
薄言還沒完全從幻境的驚恐里走出來,見他揉著額頭扶著土墻站了站又跌坐下去,沉沉吐出一口濁氣。
“來。”費閑伸出素白的手掌到他眼前。
薄言緩緩從鼻翼間噴出笑意,稍稍一握就拉住了這唯一能將他帶出泥沼的手,借力飛撲到人家身上,直將手臂緊了又緊,再不想分開了。
見兩人再次膩歪到一處,司天正恨不得一腳把之前的仇拉回來。
“之前也不見這么膈應人。”他抬腳踹了踹薄言的小腿,對此意見頗深。
“司天正,謝謝。”薄言抱著身前的人,側頭看向司天正,滿目赤然。
“我,我是怕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司天正愣了一瞬,摔開袖袍一轉身,瞥見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頓覺心口一疼:啊,幸好被他踢醒了,要不然真沒辦法見人了,如何能看到那番香艷場景呢?真真失了心瘋。
“幾位小朋友,咱們是不是該想想眼前了?”沈天成在一邊看了半天,大概理清了這幾個人的關系,提醒道。
沈天成又大概介紹了一下自己,說明了與老侯爺?shù)年P系,薄言也想起來父親曾提起過這樣一位朋友,便恭恭敬敬行了個晚輩禮。
司天正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多問一句,似乎對此早已知曉。
幾人稍微收拾一下,吃了費閑兩人帶來的東西補充些體力,繼續(xù)去尋找出路了。
中間的路沒有一點危險,就是個單純的環(huán)路,感覺起來沒那么長,可莫名就能再繞回原點。
最右那條就不好走了,暗器源源不斷,根本過不去。
“這些燭火也實在神奇,竟然能在其中安靜燃燒,不蔓延出來。”沈天成對墻上晶體中的燈相當好奇。
“這材質剛好能隔開火源。”司天正敲了敲那堅硬的外殼。
“那些術士果然厲害,你家那位是不是也研究過這個?”薄言問向司天正,這話里的那位就真的不知道是誰了。
“侯爺是在問家父嗎?那確實,父親對這些比較感興趣,也只是感興趣而已。”司天正瞇起眼眸來。
“司,你姓司是吧。”沈天成微微皺眉,繼續(xù)道:“司牧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您認識?”司天正一扭頭,倒有些驚訝。
“哦,怪不得,”見他輕聲嘀咕一聲才又接話:“不認識,只聽過前任司監(jiān)令大名而已,傳說他算無遺策,許多預言都兌現(xiàn)成真,神乎其神,在下敬佩已久。”雖說著敬佩,言語里卻沒多少熱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