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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大人恕罪,我等本應前門迎接,沒成想遇到這樣的事,劉大人一生清廉,分配的宅邸都租了出去,何況人死不動死亡之地,下官等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啊。”這位是郡中長史,一句話即表明了態度又說明了原因,將自身的責任摘了個干凈。
“的確情有可原,想朝廷定然不會過多責難,煩請諸位說一下吧,這位劉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司天正坐在上位右邊,回的話也是模棱兩可,并不想替他們擔了這人情。
“回稟上官,昨日晚間大人還好好的,說近日您諸位要來,叮囑我們多注意一些,可今早起來,大人好久沒出來,派人去請,這才發現…唉。”這是縣衙主簿,鄭先生。
“他怎么死的。”薄言直接問道。
這位地位身份在那擺著,自然沒人敢怠慢,便立即有人答到:“回侯爺,已經找仵作驗過了,是心脈驟停,暴斃而亡,并沒有其他隱情,也是大人他勵精圖治,終于亡于此道,也算得其志了吧。”吳長史弓著身,微胖的臉上在這咋暖時節滲出了汗水,抬袖子擦了。
“這可真是巧了,您說是吧。”司天正和藹地看著他。
“是,是啊,這也是巧了,偏偏…”站在最前邊這位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人容稟。”鄭主簿上前了一步,神情自若,比那幾位高官都要鎮定。
“說。”司天正聲音低而緩,即有威嚴又不過于死板嚴苛。
“劉大人身上沒有任何創口,臟腑也都是完好的,又無其他異樣,除了暴斃,確實沒有其他原因。大人突然身亡,我等作為同僚自然多方查驗過,絕無錯漏,請上官放心便是。”他說話的確是條理清晰。
“是嗎,但不知本官能否與那位仵作聊上一聊?”司天正看著那幾個人,面上依舊和善,似循例行事,只是在走流程。
“他在義莊,不知大人…”主簿又要躬身時,薄言又開口了。
“你們所有人都在守靈,就他一個在義莊?”語調略重了些。
“是這樣,他在置辦葬禮需要的東西,畢竟陳仵作也是這里唯一可提供那些的。”主簿毫不慌張,略一思索對答如流。
正這時,穆決明與費閑一同進了正堂,兩人面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薄言立即到了費閑身邊,掃了幾眼他的周身。
“阿閑說那人是被殺死的,不是發病而亡。”穆決明嘴快,絲毫沒顧忌臺下之人。
“怎么說。”司天正看向費閑,眉峰微挑。
費閑看看四周的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定了定神緩聲道:“那人面相灰白平和,看似睡夢中去世,可在他耳邊軟骨處有些不妥,在下本想細察,被攔下了。”
“誰攔的。”薄言垂著的眸光都在費閑身上,聲音卻是清清冷冷。
“那幾個小妾,說什么隨意挪動尸身后不能讓他們老爺魂歸故里,說我們安的什么心,已經查過了為什么還要查之類的,聽著鬧心。”穆決明揮著袖子不滿。
薄言知道,以費閑這性子,自不會與那幾人理論,定然是站在那里任其指責。
“走。”薄言拉起他去了后堂,大有要替自家人做主的架勢。
“既如此,諸位也一同去看看?”司天正起身做請狀,面上的和善都要凝成實質了。
眾人一同行禮,跟著去了,穆決明跟在后邊,憑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現在這幅樣子,可不是好來啊。
等幾人到后堂,正看到薄言站在棺槨旁抱著手臂一臉陰寒地注視著眼前瑟瑟發抖的三個女人,旁邊的小孩都嚇得不敢哭了。
見人到齊,費閑取了白巾帕蒙上口鼻,拿鑷子探查起太守的耳邊,那里一塊皮膚只剩了一層薄膜,只輕輕一碰便塌陷了下去,伴隨著一些東西從他鼻孔流了出來。
“什么東西?”司天正到了費閑身旁,拿了白帕擋著,鼻尖輕皺。
“要我說,對付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長一張陰寒的臉。”穆決明也到了近前,指著薄言那邊吐槽完,又躲出去很遠,他最怕見著這個。
“他的耳后骨被擊碎了,相當于在腦子里瞬間撒了一把碎石子,阻斷了所有生機,這流出來的是腦液。”費閑指了指他兩邊的耳后,見穆黎又跑遠了又彎了彎眸,剛才他就是這樣,怎么都不肯上前來。
“什么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司天正看向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