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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老侯爺最后失蹤之地,就是北邊邊境,與北狄接壤的地方。
而實際上,回來的將領之中,沒有一個人對薄言說過這些事,想說的人,都被寧王攔下了。
第34章 命案始
獨自陷入沉思的薄言恍惚間想起了以前,如果父親真的做到如此地步,那自己落得那樣的下場真的不冤。
可,究竟為什么呢?父親一生磊落從不會這樣不計后果地行事,更不會不給母親留下一丁點交代。
那時,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寧王不說,司馬驍作為隨軍之將一直都好好的,為什么剛一回來那邊就出了事?為什么現在又要暗地里操縱一些人針對侯府?這些事究竟是不是有人強迫父親做的…
一念激起千頭緒,令薄言腦中再次灌滿了前世種種,那些凌亂的景象充斥著思緒,走馬燈一般無限循環,最終定格在一張慘淡到涼薄的臉上。
“啊!”薄言猛地驚醒,混亂的呼吸在空蕩的室內格外寂寥。原來諸事紛雜想地太累,不知何時竟撐在桌前睡著了。
揉了揉眉心才想起來身邊人沒在,那股子落寞更顯,隱隱有鉆心之勢,便毫不猶豫起身推門出去,直接到旁邊的房里,將正在洗臉的費閑薅了過來。
“今天起你跟我住一間房?!北⊙圆挥煞终f下命令般將人拉到了自己房間里,還拿著巾帕的費閑一臉懵,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費閑懷著無比忐忑的心走到躺在床邊與帳幔相面的薄言身旁,遲疑著試探到:“侯爺是,是要在下,侍寢嗎?”
“?。俊北⊙哉魫灥乇е直圳は?,以期將紛亂剪除,以前種種總是趁間隙鉆進他的腦海擾亂所有思緒,真的讓他有些崩潰,卻在被這句話猛地刺中耳膜后,悚然一驚,迅捷抬起了頭,正看到費閑臉上的窘迫。
糟糕,他忘了重生之后還沒有在費閑清醒的情況下同床共枕過!這可怎么辦,會把他嚇跑吧?
“侯爺,在,在下不是不可,只是,這有些,有些不方便,現在外邊,這…”費閑捏著巾帕的手指骨節都白了,臉上汗滴伴著水滴順著下頜直接滑落到了前襟里,瞬間激起層層漣漪,身體都不自覺顫抖了起來。他一直沒想明白侯爺為什么要帶自己一起出來,這會兒怕不是找到了因由。
“額,不是,不是這樣,我,我…”薄言驚慌之下敢忙坐起了身,吭哧半響才捋順了口條,繼續道:“是怪我沒說清楚,你別害怕,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想,找個人陪,我,我有點怕黑…”話沒說完他又一次扶上了額頭,這真是口不擇言了,情急之什么都說,這話說出去自己都不信!這下他更不可能留下了。
“是,是這樣嗎?!?
費閑聽他這么說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倒沒覺得這說辭有什么不對,只想到是自己會錯意才搞得兩人都有些尷尬,正不知要如何致歉,就見薄言起身,站到他面前正色道:
“你我雖已成婚,但如果你不想與我扯上太大關系,我們可以起個誓約,等事情過去定然還你自由,保證不會再傷害你?!?
噩夢中最讓他難以釋懷的就是費閑那張憔悴萎靡又怯懦的臉,三年,這人真的是在拼盡全力地活著,在整個侯府的蠶食下。
“侯爺既如此說,在下定然盡心輔佐,若有用得著的,還請吩咐?!辟M閑誠心誠意獻上一禮道。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他說話算話,有沒有一紙約定都是一樣的,只盼著,這驚心難安的日子早些熬到頭,他如是想著。
最終,費閑躺在床外側,筆直拘謹地蓋著被子慢慢睡了過去,夜半微寒時,又忍不住往旁邊源源不斷的“暖爐”邊湊了湊。
薄言看著身邊縮成一團睡得相當安穩的人,心中愧疚暫歇,得半宿安眠。
第二日清晨,兩人收拾好一起去了客棧大堂,瞧見司天正已經點好了自己的飯食,正在桌邊坐著等。
春寒已矣,天氣逐漸暖了起來,司天正穿了件赭石色便裝,正拖著下巴沉著頭想事情,這筆挺俊逸的身板配上正氣凜然的側臉,實在令人妙想天開,但只要看到那雙瞇起的鳳眸,又能將所有的心思幻滅。
“下次想事情別在這大庭廣眾的,再把人小姑娘嚇到?!蹦聸Q明也換上了薄一些的玄色外衫,到桌前推了一下司天正后腦勺,吐槽到。
“大清早有你大爺的小姑娘,找揍是吧?!彼咎煺锒夹蚜?,腦門差點兒磕桌子上,當即拍案跳起身,揪著穆黎就要給他來個以頭搶地。
“你那癟模樣多邪惡你自己不知道是怎么著?沒事也照照鏡子吧,到你這個歲數還沒成親就不想想為什么嗎?”穆決明搶過自己前襟,圍著桌子邊跑還在出言不遜。
“你比我強到哪去了你!”司天正似乎被說中什么心事,竟真的要上手了。
“吃個飯都不消停?!北⊙栽缫褵o力吐槽,昨晚上就聽見他倆吵吵到了半夜,今天一早又開始了,這精神頭可真是足得很啊。
“侯爺吃什么?!辟M閑還是那身清淺的衣袍,他怕冷,也不急著換衣,又要北上,沒準走到半途還要穿回棉衣,此時正袖著手看一邊的食單,絲毫未被身后的人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