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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決明扁著嘴相當不滿,可也沒什么話回懟,被撲棱著抬了抬胳膊又跳了跳腳,想了半天才到:“好心當成驢肝肺啊,一開始就是阿閑提議的,你當我真樂意管你,我是怕你死了司伯父伯母活不下去,我答應他們要…”
“是嗎。原來是這樣。”司天正突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跳脫坦蕩的人,瞇了鳳眸,“既然這樣,你自己回吧。”他轉身就走,好像有什么目的已達成,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你!”穆決明覺得自己不小心又被他套了話,但又想不出哪句不對來。
第二天正式審理,司天正將三人都叫了過去,美其名曰:“您三位都是事情見證者,多少也與這次行動有關,一起過來也幫著把把關。”
“呸!沒安好心。”穆決明偷偷向費閑吐舌頭。
天牢中,那衣衫奇特的三人被鐵鏈子捆成了一大坨,像極了放時間久了的五花肉。
穆決明看著看著又突然想起那長毛吼啃食馴鹿留下的痕跡,一直在一旁沉思著,久久沒能回神。到底,在哪見過呢?在哪呢。
而這他們也確實不是本土人士,語言都不通,嘰里呱啦一堆三人誰也沒聽懂,直到找來了通曉他們語言的才能正常交流。
這其中,穆決明不包含在內,他一直知道幾人在說什么,但只緊抿著唇,未透露分毫。
這幾個倒好審理,他們是馴獸師,與之前抓到的那些死士不同,三人有強烈的求生欲,所以將所知道的都說了。
幾位馴獸師原本是來皇城進貢的,中途被管理國庫的官員攔截,給了很多錢讓他們暫時呆在北林,說他們很快就能回去,那三頭進貢用的的猛獸也可以帶回。
人生地不熟人家又找上了門來,他們也不敢違抗,只得去了深林躲著。也就前些天,有人給他們帶來了幾箱箭矢與三把弓弩,讓他們將那些箭都淬上藥汁,再交給外邊兒守著的人,他們留了幾支箭,把東西交出去,以為能走了,沒成想又等了好幾天都沒人接應。
“難道是因為外邊的人也被抓了,所以沒人接應了?那些東西又被送去哪了呢。”司天正陰沉沉在一旁思索著,寫了幾張條子給衙役們去批。
可當捕快們奉命去那官員府邸拿人的時候,那里已是一片火海,大火之后,是滿地尸骸,以及一個一天一夜都沒被燒爛的箱子。
這些事薄言本不想知道,但司天正偏偏親自上門來跟他說,簡直豈有此理。
“侯爺可知那箱子里的是什么。”
四人,坐在東苑亭間,茶香四溢。還是司天正先開了口。
薄言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心說我又沒看過上哪猜去,你昨天試探完那些人認不認識我,今天又特意來惡心人是吧?
而最讓他不爽的,就是一旁的穆決明正喝著自己的絕品綠茶與費閑交耳而談,兩人還時不時長笑出聲!
“趕緊說,沒事趕緊走,平白無故上門膈應人。”薄言來回瞪著那倆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奈何沒有一個有此覺悟的。
司天正看了看旁邊,又轉回身沒心沒肺繼續神秘道:“是一疊圖紙,上邊大多是各地山林,還標了些記號。”
還沒說完,薄言和費閑就一同抬了頭,盯著他從懷里取出的幾頁宣紙,難到…
果然,與老侯爺留下的那些大體相同,只是這紙上的線條更為潦草,很多圖標都不清楚,只詳細繪制了路線,多加了些地名。
“侯爺覺得這是什么?”司天正看他神色有異,眉角輕輕一揚,看來有戲啊。
薄言攏了攏神思,與費閑稍一對視,什么都沒說。
“陛下怎么認為的?”穆決明舉著茶杯道。
“黃大人將這些呈給陛下看了,他們有意讓我去探查一番,大概下個月就要走。”司天正將圖卷好重新踹回去,也端起茶杯,頗有深意地看了薄言一眼,那箱子不過是普通槭木,不可能燒不壞,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放的,這目的恐怕就是要將自己支出去。
“別的呢?”穆決明又問。
“那些人還提到了,周若。”司天正鳳目中懷疑的意味更明。
“果然是監守自盜?”穆決明也沒理他的神色,繼續問,要不一點點問清楚,這人能把啞謎打一天。
“周大人已在大理寺,正在審理,當然,吳參軍也未能幸免,不知侯爺,可有什么想說的?”司天正繼續盯著薄言。
“哦?你們可以將周伊帶走,她大概知道些什么,就比如,我的官印為何出現在了兵器薄上。”薄言無視了他的眼神,邊說邊想著自己的心思,他也想出去看看那些地方,只恐怕皇帝不會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