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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伸手按照費(fèi)閑的指點在韓石身上重重點了幾下，見他有所好轉(zhuǎn)才停下。

“不能治好嗎。”薄言輕輕問他。

“只能維持，可以讓他不那么難受。”費(fèi)閑又幫他診了脈，思索著。

“唉，本以為小侯爺您永遠(yuǎn)不會來了，本以為，這些事都不會有人在意。”韓石嘆息著，目中有了淚花。

“您知道我父親到底要做什么嗎。”薄言輕輕問了出來。

“好多人都說侯爺失心瘋了，要挖寶藏，可只有我們這些近衛(wèi)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錢。”他的頭搖著，慢慢搖了許久。

第26章 路

皇帝的突然賜婚，幾乎斷絕了侯府的生機(jī)，現(xiàn)在看來，這皇權(quán)之怒也不是毫無根據(jù)的，難道父親真的要做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挑戰(zhàn)一下至高權(quán)力嗎？

“韓叔，對于父親，您還知道些什么嗎。”薄言知他情況實在糟糕，不該再留在這里了。

“那段時間侯爺與寧王爺?shù)年P(guān)系變地十分…別扭，二人幾乎沒在一間屋子出現(xiàn)過，我們一開始還以為兩位統(tǒng)帥鬧了矛盾，可是過了好一段時間都沒好起來，然而那時候邊境太平少有侵?jǐn)_，他們這樣也沒有什么影響，我們也沒有多做什么…”韓石思慮過往，將想起來的都說了，越說神色越是平靜，咳嗽聲都少了。

“韓叔可知道司馬將軍當(dāng)時在哪？”薄言又問。

“司馬將軍？最后那次司馬將軍正好回朝，不在那里。”最后那次是什么呢？他的話似乎卡住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咳嗽聲又起。

夜更深了，費(fèi)閑跟在薄言身后慢慢往回走，村落靜謐，只余清冷中幾聲犬吠。

薄言皺著眉悶頭走，腦子里打起了一萬個問號，如果還想知道什么，就只能去寧王府了吧，可寧王…如果他早知道父親做這些事的原由，又為什么不向皇帝解釋清楚，還絲毫不念舊情？且皇家本就多虞，也許父親正是被什么人給騙了？

想到這里他重重嘆了口氣，若真的是這樣，那他一個被廢置的小小侯，又能翻出什么浪來呢？前世的凄慘還歷歷在目，即便有心躲開漩渦，可只要身處于此，就會被一直限制，一點托生的機(jī)會都不會有。

如果現(xiàn)在能出去就好了，也許還能在宣紙上標(biāo)注的其他地方找上一找。

“侯爺，走錯路了。”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費(fèi)閑跟在他身后往另一條路上指了指。

薄言看著身后的人突然問道：“是不是不論我走哪條路你都會跟著。”

費(fèi)閑一開始就知道走錯了，想拉住他又覺得唐突，就一直跟著走，見越走越遠(yuǎn)還沒有要回頭的意思，這才出聲叫住了，沒想到卻被反問了這么一句，便有些奇怪道：“侯爺這是什么意思。”

“就算錯了，就算知道是死路你也會跟著我嗎？”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滿帶了悲傷。

費(fèi)閑眨了幾下垂眸，忍不住道：“若侯爺想找個人陪著，那，我會。”

“哈。”薄言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蠢，自詡聰明一世，怎么竟蠢成這樣。

費(fèi)閑不明所以跟著他回了侯府，也沒指望憑一句話能帶來什么樣的影響，疲累半宿的他躺到自己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薄言再次從窗邊進(jìn)來，站在一旁久久看著安睡之人，黑暗中，激蕩不已的心跳聲愈加平穩(wěn)安定。

即便風(fēng)浪再高，有你便可前行。

之后，一連半個月薄言沒再出去過，只每日到別院吃飯習(xí)武看書，倒真成了個閑散侯爺。

這一天，悶了許久的他聽人來報，周伊要帶妹妹回周府賀壽，便偷偷跟了出去。

兩姐妹一路到周府連個彎都沒拐，門口一群人將兩人迎了進(jìn)去。

薄言也好久沒去這位岳丈家了，便返回去隨意帶了些東西，登了周家府門。這叫張弛有度，有什么目的不能做得太明顯。

以往的記憶里，幾乎每次離開都是爛醉如泥，根本不記得曾做過什么，那些倒賣文疊大多都是這時候簽到。

侯爺親自來賀壽，這一家自然歡喜無比，這讓周伊更加確信，侯爺已相信了自己之前的話。

薄言來了一下就借事離開，剩下這一家子人開始幻想未來發(fā)展，等大女兒順利晉升，之后的一些事就順利多了，再騙他簽了文書，即便以后有麻煩也找不到自家頭上。

他們盤算地實在周全，卻不知薄言也在盤算著如何一鍋端。

府中，費(fèi)閑在屋子里剛琢磨好給韓石的藥方，正盯著那紙琢磨有沒有更好的方法，門外就有侍衛(wèi)來稟：有人來訪。

他以為是來找侯爺?shù)模阏f了聲：“侯爺出去了，中午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