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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慌忙停下腳步,再想跑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于是,這場比賽宣布結(jié)果的時候,臺上只躺了三個鼻青臉腫再無法動彈的人。
看臺上,慕容璟松開握白了的雙手,輕輕笑出了聲,慕容文一直盯著場中的人,眉眼緊鎖,不知在想什么。
費長青看著飛下高臺極速遠去的薄言,忍不住站起身道:“明日再來?”
薄言微微一頓,側(cè)過頭看向他時目光都未晃動分毫,繼而揚起唇角,淡聲道:“怎么,大哥是覺得本侯虧待了阿閑要教訓我嗎?明日回門,我們可以關(guān)起門好好算算帳。”
虧他還記得有回門這么一回事,當然,有些事情他也覺得奇怪,早想上門去問候一番。
薄言離開,練武場內(nèi)掀起了一場激烈的議論,接下來的比賽根本也沒有人再去關(guān)心,看臺上蕭大將軍看著遠去的人,將心中的擔憂掃空了。
“確實是該把一些擔子交給年輕人了。”他說。
“好厲害,果真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有人用這幾個字結(jié)了尾,讓其余的勝利者全部失去了光彩。
“怎么樣了?”回到馬車上的薄言看著安靜躺在里邊的人問向一旁的侍衛(wèi)。
“回侯爺,已找了場內(nèi)御醫(yī)看過,說傷勢沒有大礙,只是短時呼吸困難引起頭腦昏脹,睡一覺醒來就好。”侍衛(wèi)恭敬道。
“嗯,回吧。”薄言輕身跳上車,將門關(guān)得嚴嚴實實,眼睛一眨不眨盯了眼前人一路。
“費閑,我一定想辦法送你離開,讓你過真正想要的日子。”他輕聲呢喃,隨著馬車遠去。
在薄言看來,像費閑這樣不爭不搶的溫和性子,本來也應該遠離這是非之地,不受俗事侵擾。可,哪里又有真正的清凈之地呢?人在江湖,漂泊不已。
此時的費閑即使在夢中都在飄蕩,波濤之下怪石嶙峋,似有無邊的網(wǎng)在靠近。
“娘…”迷糊中他看到了娘親,那個總喜歡拿著繡帕逗他開心嫻雅如花兒般的女人。
“閑兒快來看,這只小兔子怎么從娘手心蹦出來了?閑兒一定喜歡的~”娘親舉著方帕子,安慰著一旁似乎受了委屈的自己,好溫柔。過去多久了呢,這樣和煦的時光。
回到府中的薄言正坐在床邊思索,突然被一旁的人抓住了手臂,見這人眉宇變換,似乎在尋求幫助,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半響,薄言伸出另一只手,遲疑著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別擔心,我在這里,不會有事了。”
不知是否聽到了這句話,費閑抓著他的手,終于安穩(wěn)地睡了過去。
第14章 尚書家風
安穩(wěn)下來的費閑一直睡到了月影朦朧。
許是久不得如此安眠,這一覺醒來頓覺身心舒暢,起身時除了頸間的不適,并沒有其他不好。一旁矮塌上的阿戊已趴著睡熟了。
摸了摸脖頸,他輕輕將暮白的裹簾扯了開來,這點小傷何至于如此興師動眾,自己命也是真大,經(jīng)歷過那么多還能如此活著,真是有趣,不知道這卑微的命數(shù)究竟還要如何轉(zhuǎn)圜。
“怎么解開了,不疼了嗎?”一杯暖融融的清水到了手邊,聲音微顫。
費閑抬頭,在一根燭火撐起的柔光里,看清了他略帶憂慮的面容。
“贏了嗎。”他輕聲反問著。
“自然。”薄言抿唇輕笑。
費閑稍稍后仰了一下頭,跟他一起笑了。定然會贏,他的能力遠在吳先之上。
“這么在意這場比試,是怕我給你丟臉?”薄言側(cè)身坐到床邊,將茶杯放到他手里,故作輕松道。
“丟臉自是不怕的,只是侯爺功力超絕,那幾個人都不是您的對手,不該被他們嘲笑。”費閑認真回著,自然地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又望了望那清淺的杯底,沒喝夠。
薄言從他手中取過茶杯,起身走去桌邊倒水,狠狠壓下心間的悸動。
“嘲笑我,對你很重要嗎。”再次將水杯遞過來的時候,他輕聲問了出來。
“這…畢竟您是家里的主人,我們這些人自然要在意一些的。”這次費閑接茶杯時有些遲疑,但看對方?jīng)]什么不滿,便又喝了一大口,喉嚨間霎時好受了很多,說話也清晰了起來。
“是嗎。”薄言垂頭,又輕輕嘀咕到:“原來你從來沒把自己當這里的主人嗎。”
他想起牢獄里兩人的對話,沒有感情,自然從未有過歸屬。
“侯爺是說我嗎?”不知是夜間太靜還是他聲音大了些,費閑聽地真切,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