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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讓我們如何能看得下去呢,多年來您在這里備受侮辱,以您的本事,即便闖蕩江湖都比現在好得多啊!之前您不愿相見,今日好不容易碰上,末將不可能再放任不管的!”他曾懇請皇帝暫緩賜婚,可終究這是別人家的事不可能如他愿,后來幾次要見薄言,都被自暴自棄的小侯爺趕走,正想著要如何再做些事情幫他離開,就在這里見到了。
“蕭將軍,蕭伯!您為侯府的奔波母親與我都是萬分感激,之前是在下拎不清,現在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了,皇城里也還有些需要弄明白的事,您放心,我斷不會再讓侯府蒙羞的。”薄言懇切道,蕭將軍一直致力于讓自己離開,可惜都被錯過,還連累他被皇帝多次詰責,最終被趕去疆域再未能歸來。那時的自己簡直混賬至極。
蕭讓還想再勸一番,可看著眼前沉著持重的年輕人,暮然想起了從前的老侯爺,睥睨馳騁,傲骨無雙!一瞬間,竟然平白升起了些遲暮感,自己竟真的老了嗎,一位初出茅廬的少年人,竟能有醉臥沙場的神態,這個孩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兩人在行館里又坐了許久,久到費閑都以為他不會再回武場了。
被扔上臺的費閑試圖向幾人表明態度,這些事都可以私下解決,不至于一定在這里影響了接下來的比試。可他越客氣就越不會有人在意,吳為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再次被吳先攔下了。
他們的目的只是想讓薄言出面,不論是羞辱還是立威,都會讓這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失了面子,畢竟他吳家老大自認武斗無敵手,他一個不世出的安逸侯拿什么比。
費閑自是明白這一層,若惹得侯爺不喜定然有自己好受,便想直接下臺,沒想又被一旁的監場官攔下了。
“武場規矩,一旦登臺,未及比試不得離場,若認輸只可臺下舉牌,不論是誰都是如此,不可違規,請對戰者上臺來吧。”監場官也是個慣會看人臉色的主,誰厲害聽誰的。
“我來。”吳先擋下吳為,一個點躍到了臺上,與費閑對立。
費閑倏爾一頓,隨即對監場官們一禮,朗聲道:“只是,在下并非武生并不知武場規矩,也同樣不想擾了這里秩序,還請不要見怪。”
“即為世家子弟就要敢作敢為,別丟了自家人的臉面,三聲鑼為信號,二位好生準備吧。”那監場站在外圍揮了一下手,示意此場比試可以開始了。
費閑端手在前挺身立于場上也不再出言解釋,他們上下一氣有意針對,無論如何都不能善了了。
一時間,臺下議論聲更大,費尚書家兄弟不睦已人盡皆知,費長青就在那里看著,連關心的樣子都懶得做,對這個庶出三弟,根本毫不在意。
哐~
一聲鑼響,吳先看著費長青一點都沒動彈,暗自不滿,沒想到這一家已經淡薄到了如此地步,在外邊連自家的臉面都不想保。
原本的吳先只是想逼出薄言,后來想著讓費長青出手也不錯,自己可以借著維護兄弟的機會好好出出風頭,卻到現在都沒見這二人上臺,一時被架到了這里來去都不得,這欺負文人的名聲傳出去以后的路可就不太好走了。
“既如此,便請把。”費閑拱手做文人禮,想來這位吳大少爺應該不至于把事情做絕,否則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費閑明白,自己只懂些逃生的手段,在這人手下根本過不了兩招,就算再怎么努力,一身傷肯定是免不了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惹了侯爺嫌棄。
想到他,費閑輕輕嘆了口氣,兩天了,他假意示好就是在找這借刀殺人的時機嗎?
哐~第二聲響。
“二者對戰不傷性命,不及無辜,開始吧。”
那人高聲喊完,正要再敲一聲鑼鼓的間隙,一個暗紫身影以那超出常人的速度驟然躍到了擂臺中間。
“什么人!”守衛們齊齊閃身出來,卻連影子都沒追到。
“侯爺?”侍衛首領當先看清那人樣貌,急忙攔下身后眾人。
薄言輕身佇立擂臺正中直面吳先,因速度過快,發冠有些不穩,幾縷碎發飄在眼前,遮了他眸中狠戾。
“這場,我來打,不介意吧。”他將手背到身后,一臉晦暗地盯著吳先,孤高而不可一世。
費閑垂目瞪起溜圓,讓這挺拔身姿在瞳孔間攪起無波的浪。
“薄言,”吳先冷笑,“你終于肯出來了?”他悄悄舒了口氣。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怪不得專挑我身邊的人下手,果真好風度。”
薄言音調里藏了說不出的鋒銳,與這幾日的沉穩完全是兩個模樣,原來這才是他應有的遒勁傲骨與少年風度!費閑不禁想到,都因為這賜婚才被壓抑了這么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