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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冬陽不烈,室內馥郁芬芳。
第8章 入室
午后風起,吹落一地臘梅花,幽香暗送,伴著清爽的茶香鋪了滿室。
費閑翻了翻身,閉著眼睛抬手揉上額頭,迷蒙道:“春兒,這是在煮什么茶。”
“少爺醒了?是新送來的青山茶,很快就煮好。”春兒的聲音在室外,伴著幾聲茶盞碰撞。
稍停了會,春兒輕聲進來放了茶盞又退出去,費閑才又有了動作,見他伸展開腰背半睜著垂眸坐起,扶了扶僵臥的脖頸將青絲順滑地垂去了頸后,半醒不醒,溫潤有致。
“睡醒了嗎。”清亮的聲音從桌邊傳來,伴著輕輕落下的茶盞,似乎已經坐了許久。
床上的人尚未回魂,自然應到:“嗯。”鼻音微重。
“那就好,起嗎。”聲音已到了床邊,帶了些微笑意。
“嗯,起。”他緩緩眨著垂眸,還在迷糊。
“餓嗎。”聲音已到頭頂。
“嗯嗯~”他搖頭,繼續揉著后頸,睡得有些久了。
“呵,分明還沒睡醒。”薄言已笑出了聲。
“嗯…”費閑嗯完才察覺到不對,一抬頭又見那張略帶輕浮的笑臉,立時醒了瞌睡,訝異道:“侯爺怎么在這里?”
“等你。”薄言溫聲回著,轉身到桌前又端了茶杯。
還沒等費閑起身,一杯香茶便被遞到了眼前,只稍一猶疑已端在了手里,茶香撲鼻,讓他頭腦迅速清晰起來。
“怎么,我遞的茶不敢喝。”他笑,又坐去了桌邊。
春兒正好捧了個茶盤進來,放了些茶點在桌上,然后站在床邊低眉順目地接了那茶杯,給少爺取架子上的外袍。
“原來你叫春兒,我問都不說,跟你們家少爺一樣謹慎。”薄言將腳踩上一邊的腳踏,手撐耳后側著頭看過去,一點正形都沒有,這形象誰敢跟他多說話啊。
費閑穿好衣袍,趨步到桌前恭敬道:“侯爺,找在下是有事嗎。”沒記錯,他們上午說的事還沒個結論呢。
這時候的費閑已然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那股堅韌的文人氣又被收起,滿身都透著柔和。
薄言看著他覺得這樣的隱忍實在生疏得惹人不快,剛想說句什么,又被一個嬌柔的聲音打斷了。
“給侯爺請安,妾來傳老夫人的話。”周伊帶著幾個下人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費閑的臥房,她是知道侯爺在這里,并不擔心有什么不妥。
費閑注意到跟在后頭滿臉委屈的阿戊,知道定是遭了責難,便沖他微微搖頭,起身站去了一旁。
薄言看著這花枝招展的女人,又想起先前她哭得梨花帶雨向大理寺卿告的狀:“妾身份低微,侯爺所做之事都是聽他酒后說的,那些證據是家父不愿背負罵名才收集起來交與妾保管,求大人開恩,那些事真的與父親無關啊。”
她也是真敢說啊,私營兵刃這個主意就是你那個管軍庫的爹提的,那契約還是你們趁老子喝醉騙老子簽的!還敢說與自己無關?
“哦?母親說什么。”他端起剛才的茶杯瞥向一旁,心里默默盤算著一些事。
“老夫人讓您和…費公子一起過去,說有話要囑咐。”周伊看了一眼費閑,略遲疑道。
“費公子?呵,知道了,你們也去?”想必門外還站著另外兩個妾室,只是她爹官職高又是最年長的,自覺地位高,才敢一直在他眼前晃。
“是。”周伊微微福了福身,依舊沒拿正眼看費閑,心里還想著:侯爺的婚房是讓我去睡的,那就是說明我的地位比他要高,父親說的沒錯,后院里的人誰得寵誰說了算。
“周伊,你脖子還沒好呢?”薄言瞇起眼睛看向她,還伸手在費閑身前點了點,示意他坐下。
費閑站在一旁沒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