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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門外沒有掛上免入牌,薄言也不打算與他們計較,便擺擺手,剛想繼續剛才的話,就又被一開始的那個聲音攪亂了。
“欸,這不是尚書家三公子嗎?在書院里可是清高得很呢,怎么,這剛成親就出來會情人了?不怕被抓回去浸豬籠?聽說您那位小侯爺折磨人的手段可是精彩絕倫吶,可有領教?”這人穿著學生袍都散著流氣,口唇挑動間全是污言穢語。
也不怪這些人不認識侯爺,畢竟武者與文生本就不甚交際,更何況近些年侯府一直被針對打壓,早就沒有多少人愿意與他來往了。
“這位公子,看你相貌堂堂,可千萬別被這人的皮囊迷惑了,看他這樣子老實巴交,那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事呢,是吧。”另一人走回來接著道。這倆一看就是親兄弟,站著說話的流氓樣都一個模子。
“你說什么?”薄言眉間已有了怒氣,手中捏的茶杯很快就要離體了。
一開始走在前邊道歉的那個“穆兄”原本已經要走出門了,見他二人沒跟上就返了回來道:“吳為吳雍,你們干什么?大早上別沒事找事,快走吧,不是要吃飯?”
費閑剛才看見這些人進來就知道不好,低了低頭還是沒躲過他們的目光,便凝了凝神沉下氣來,想著這么多人在他倆不至于過分放肆,對于剛才的話全當沒聽見就好。
薄言剛瞥向幾人,卻驀地想起了那一日的血腥,似乎也是從這樣的嗤笑開始的,可那時候脾氣早已被磨平,自己又為什么突然憤怒?為什么沒有像之前那樣再忍下去?那把短刃又是從哪來的?
他被剛才的怒氣所引,突然陷入了困頓,這些接連不斷冒出來的問題在腦子里來回折騰,一時無暇分出神來關注一下眼前的狀況。
“誒,穆兄別著急,這么巧遇到個熟人,正好敘敘舊。”吳為沖身后三人一拱手,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
那位穆兄本不想摻合這些事,但基于身份還是想著勸解一番,便打發另外幾人去了旁邊屋子,回來勸解二人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穆兄別擔心,我們可不敢惹事,人家可是‘侯爺夫人’,一般人可得罪不起啊。”吳雍說話也更不客氣。
費閑見二人不肯罷休,便看向薄言探尋是不是可以離開,卻見他面色凝重神思不屬,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兩個人看。
“我們一會還有事,快走吧,若這時候惹出麻煩又不好收場。”一向知道兩人性子的穆決明作為當朝御史之子,本就在意名聲,更兼品性周正又仁義守禮,平日里原本也與這二人無甚交際,只是今日有場武試,正好碰上一起吃個飯,沒成想這二人又犯渾毛病了。
這次,兩兄弟還真不想就這么離開。朝中有規定,凡官宦之家內宅之人,出行必有跟隨;私自出行者,有密會暗謀之嫌,可交由官府按律處置。
二人也知道不可能是私會,但好容易抓住了費閑私自外出的把柄,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了。誰讓他身份低微卻聰慧過人,深受學院里那些從不趨炎附勢老夫子的喜愛,處處拿他打壓人。
穆決明站在門口見自己管不了什么用,便打量起了費閑,他知道吳家兩兄弟這是在遷怒,費尚書家大公子很早之前在大街上公然教訓過兩人,讓他們丟了大臉,之后為了找回一點臉面在書院就一直找費閑麻煩,每次見了都得想辦法嘲諷捉弄一番,想必這次也不例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費閑和穆決明都以為,這兩兄弟還會與之前一樣,譏諷一番出了風頭便會離開,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過幾日校場武式,費尚書家嫡長子費長青與吳參將家大公子吳先正好同場比試。
誠然,同為武者,費長青與吳先廣受關注,有好事者早已擺起了寶局,兩家暗地里也在較著勁(個別人)。
吳為見坐著的兩人都不答話,便走過去面向費閑坐到桌上,將一旁的茶杯捏在手里,自認瀟灑地轉了轉,然后屈身向前壞笑道:“我說,你想要人安慰,我們哥倆會啊,找這么個木頭樁子有什么意思,你這大早上的精神這么好,是不是你家侯爺…嗯?”
“哈哈哈哈哈。”
這話對于文人來說可是惡心到了極點,穆決明聽不下去又要過來拉他,反被一旁捧腹笑起來的吳雍勾住了肩膀。
“吳為,我無意招惹你,勸你還是小心說話。”費閑抬眼看他,面色稍染慍怒,語調依舊沉穩。
“誒,這就維護上了,作為別人家內室大清早不侍候夫君隨意跑出來,就不怕被打死?跟你說,今天你和這塊木頭一個都別想走,我們到要看看那侯爺怎么把你抓回去,你也一樣!”吳為從桌上下去啪一聲放了茶杯,抬手就拍上了薄言的肩膀,為了彰顯實力,還用了很大的力氣,有意挑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