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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已如此,順其自然便是,我們小心一些,別惹了旁人怨懟,若過于苛待,我們…再想辦法。”青衣素面讓寒風一吹才顯露了疲憊,語調卻依舊沉穩輕透。
“我們知道了少爺,我們會小心。”二人同時應到。
“前邊來人了,小心些。”他側頭輕輕點了點頭微微應著,余光掃到了遠處的身影,便又開口提醒。
“少爺,那人好奇怪,這么冷的天穿中衣出門啊。”春兒小聲提醒著,那人已跑到了后院門前,還在迅速沖過來。
費閑抬眼看去,輕輕眨了明眸,注視著那人迅速接近的臉,略感眼熟。
在這里覺得眼熟的也就那幾個人吧,可也不對啊,哪個侯爺大冷天穿中衣溜達?難道在練功?
思緒幾個轉圜讓費閑不自覺站在了原地,那人依舊在飛速前來,片刻便到了近前。
見他桃目泛紅,鼻翼與眉間都帶著冷傲,唇色寡淡,與昨日騎在馬上的紅衣人差相仿佛,只是昨日之人目中是憤懣,而不是…驚喜?
春兒和阿戊一同向前擋了擋,盡量將自家少爺與驟然沖到近前又突然停下來的怪人隔開,生怕他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
薄言驟然看到眼前人的時候也是一陣陌生,繼而,昨日里那個佝僂的身影重新調配,逐漸成了位溫潤如水的貴公子,讓他反應不及,差點撲了上去。
身影重合,聲音再現,聽那人干凈的音調慢慢清晰,眼前卻再次模糊了起來。
第5章 帶走
“侯爺鈞安。”費閑稍稍往前站了一步,到他身前不遠處躬身行禮。春兒與阿戊互相看了一眼,也慌忙躬了身。
薄言呆愣愣站在那里許久不能言語,往日的記憶一遍遍在腦海里翻涌,攪地他五臟移位難受非常,卻在見到他這一刻,像是突然沖破了什么瓶頸,通體舒暢了下來。
他不清楚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只知道,現在眼前站著的,是欠了一生的人。
“費…閑。”還是用了一番力氣才找回了音調,這名字,被他厭惡了許久,卻在剛剛才真正了解到了其中深意。
閑而有致,不怠此生。
“是,侯爺。”聽到自己名字,費閑自然應了,將身子躬地更低。
他們也不會知道,這一應一答,正是他們沖破牢籠的開始。
“言兒!跑那么快到這來干什么。”
薄言還未將心緒平復下來,身后便涌來了一群人,老夫人邊問邊親自給他披上衣衫,又幫他撣著衣角上的泥土,滿眼擔憂。
費閑三人被晾在那里,不知該不該起身。
“娘我沒事了,到這來是有話跟他說。”他穿好那身靛藍色袍服,正身對母親行了個禮,回到。
“嗯?”閆老夫人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向他身后看去,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什么話不能把人叫過去說?
“他們應該是來請安的,娘要不您先…”薄言兩步到了費閑身前,伸手過去想拉他起身,卻在中間頓了一下才輕輕觸上他的衣袖,幸好,觸感真實,踏實感更盛。
費閑只覺腕間一緊,差點以為被卸掉了手臂,慌忙回避之下,看到了那只捏白了指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根本無法將自己的手腕奪回來。
閆老夫人將這動作看在眼里,稍稍有些驚疑,所有兒子想要的物件都會被這樣攥在手里,直到奪到手為止,這次這是怎么了?
兩撥人就這樣站在諾大的后院,冬日的晨光安歇在他們腳下的青石板上,伴著縷縷青翠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