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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些陌生的藥劑被女巫塞進了箱子里,阿爾伯特打開后發現是一種金色的看起來足夠怪異的藥劑,根據女巫的筆記這是為了阿爾伯特所制作的獵魔人的藥劑,只不過瑟瑞娜并不確定具體的藥劑成分還需要修改,要阿爾伯特等到女巫回到村子進行調整后再進行服用。
但早就放棄了幻想的阿爾伯特在內心感謝了女巫的好意后將藥劑鎖了起來,只帶了些最基礎的藥劑回去分給有需要的村民,隨后開始接手那座哥哥分給自己的那座磨坊。
只是女巫離開的時間確實有些漫長,阿爾伯特習慣性的在商隊之間打聽女巫的消息,卻只能聽到一些如同雜草般瘋長的小故事,比如鄰村出現的喜歡抓著活人生啃的尸體,再比如鎮子上出現的莫名其妙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扔在街道上的干尸。
略有點知識的阿爾伯特大概能判斷出來故事里出現的應該是食尸鬼或者吸血鬼這類的怪物,但按照女巫的說法這些怪物往往不會大規模聚集,一些零散的家伙即使沒有獵魔人出動僅依靠村里自發組成的自衛隊也能夠處理掉。
獵魔人總有辦法的。
阿爾伯特想到,隨后將那些故事拋在腦后繼續在村里和那些帶著麥子的村民打交道。
直到那場暴風雨的到來。
村子常年干旱,一年到頭也就夏天能見點雨水,可如今正值寒冬,卻整天看不到太陽,大人們大多沒當回事,好在今年糧食大豐收大家不缺糧食,不至于發生在寒冬里只能勒緊褲腰帶生活的悲劇。
食尸鬼的故事更多了,甚至就連距離阿爾伯特更近的村子都頻繁傳來了死人的消息,商隊有的人說是有野豬襲擊,但更多的說法還是食尸鬼從墓地里爬了出來。
為此阿爾伯特的大哥選擇帶著村里的護衛隊拿著鐮刀棍棒等武器開始巡邏,防止那不管是野豬還是食尸鬼的鬼東西混進村子造成麻煩。
灰蒙蒙的天氣伴隨著潮濕的土腥味,阿爾伯特不太喜歡這種黑壓壓的環境,吸了吸鼻子繼續埋頭吃瑞雯做好的白面包,抹上之前曬干的果醬算得上非常豐盛的一頓,小侄子已經四歲但還要縮在長得足夠漂亮的小叔叔懷里等著阿爾伯特喂飯。
阿爾伯特不太在乎,只是將手頭已經涂抹好果醬的面包撕得小塊些塞進了男孩的嘴里,看著男孩咀嚼時一鼓一鼓的腮幫子,用手帕擦了擦男孩嘴邊的果醬。
“看著一會要下大雨了,阿爾你和約瑟呆在家里,我去給你哥送傘。”瑞雯正在將哥哥的那份食物收在籃子里,棕色的發絲從腦后的發髻中垂落。
“我去吧瑞雯。”阿爾伯特拍了拍自己足夠高大的身體,少年十五歲就已經長得比哥哥和父親都高上一頭,如今身高更是傲人在村子里看任何人都抬不起頭來。
“叫阿爾去,阿爾好厲害。”約瑟拍著手,和瑞雯一模一樣的翠綠色的眼睛里都是對阿爾伯特的崇拜。
“慢點,別著急。”
阿爾伯特沖著瑞雯招了招手,沖進了護衛隊常去的幾個地方,麥田,小路,村口,提著籃子的青年找了個遍,最后只能一頭扎進了樹林里。
森林里比起田野要更加潮濕,阿爾伯特在女巫離開后就不愿意再踏入樹林,更何況樹林的另一頭就是姐姐嫁出去的村子,但中間的路算不上好走真的要只靠走路過去,起碼得花上半天的時間。
可是如今即使深入了樹林,青年依舊找不到護衛隊的影子,飛鳥從樹林穿梭帶著鳥鳴聲,樹林里秋天落下的樹葉此時被踩得嘎吱作響,阿爾伯特想找其他小動物的聲音來尋求安慰,但除了自己的聲音以外什么都聽不到。
阿爾伯特想,再走五分鐘找不到就說明大哥已經回去了,村子就這么大這幾個人還能失蹤了不成。
天色更加暗了,阿爾伯特勉強打著了火折子用來照明,就在這時青年聽到了咀嚼的聲音。
那聲音聽的人毛骨悚然,被啃食的絕非是植物或是水果,那種柔韌的需要牙齒碰撞撕裂的東西,阿爾伯特只能想到肉類。
是遇到被冬天餓到急眼的野獸了嗎?
阿爾伯特沉下心來,只想快速離開,可是那種牙齒啃食動物頭骨的響聲依舊吸引著曾經熱愛冒險的青年去一探究竟。
青年小心翼翼地舉起火折子,朝向聲音的方向照去,而這時呻吟聲鉆進了阿爾伯特的耳朵里,阿爾伯特不可能搞錯那是人類的呻吟聲而非是鹿或者羊的聲音。
“救,救命,好痛,好痛,救救我……我還有孩子,我的妻子還在家,我還不想死。”
求救的人已經沒了力氣,在劇烈疼痛下用氣音在小聲的呻吟,但那聲音熟悉的可怕,阿爾伯特幾乎不敢相信只以為是錯覺,但朝夕相處的大哥的聲音自己怎么可能忘記。
這時火折子終于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被啃食的果然不是一頭可憐的野鹿,那是阿爾伯特的幾個小時前還在家里和弟弟吹牛的大哥,而趴在大哥身上用利爪劃開了男人腹腔的也不是什么野獸。
那怪物手里攥著大哥鮮紅的被牙齒咬斷的腸子,烏青的身體完全失去了皮膚的保護,紅色的既非火也非螢火蟲發出的光亮的眼睛滿是貪婪和殘暴,而那怪物的腦袋處則完全失去了頭蓋骨裸露處新鮮過頭的還在顫抖地粉色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