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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硯深吸了一口氣,根本移不開眼。
陸宵一身玄黑繡金的冕服,十二綹白玉珠垂落, 珠聲清脆,將那張俊美的臉半遮半掩, 陽光傾瀉而下,他的眼睛清潤透亮, 仿若琉璃。
楚云硯心跳得厲害,想朝他走近, 卻不過三步, 便感覺手上被什么一扯,無法前進了。
他疑惑低頭, 這才注意到,系在他手腕上的,一條輕巧的鎖鏈。
好不容易被壓下的記憶卷土重來,他神色尷尬,勉強鎮定道:“陛下……不能解開嗎?”
“哼。”陸宵過去,煞有介事道:“你既然自廢攝政王爺尊號, 前朝便無你立足之地,那就只能在朕的后宮,謀求朕的寵愛了。”
“原來如此。”楚云硯無奈笑道:“那今后還請陛下憐惜。”
陸宵撇撇嘴,話雖如此,卻還是從一側的木盒中摸出了一把鑰匙,楚云硯接過,咔噠一聲,重獲自由。
他走上前,幫陸宵除去冕服,手指落到冕冠時,難免心事重重的。
“陛下……”
陸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自己也心頭發悶,“當時還騙朕,說會趕上。”
楚云硯更是歉疚,“是臣的錯,但臣是真的,很想參加陛下的冠禮……”
此事一提,兩人都有幾分遺憾,陸宵牽著楚云硯的手,坐回床榻。
他行走的步子并不快,楚云硯卻步伐虛浮,軟飄飄地,勉強跟上。
看他這副別扭的樣子,陸宵自然知道緣由,低頭戳了戳他腰間的軟肉,問道:“還難受啊……”
“臣無事。”楚云硯搖搖頭,認真打量了陸宵一陣,看他那副模樣,更是心癢了兩分,逗他道:“不過……臣既然只能謀求陛下的寵愛,不如今日就盡些后宮之責……好好、侍奉陛下。”
他故意將“好好”兩個字咬得極重。
如今兩人心意相通,對彼此的接觸自然不可能無動于衷,他一旦想到,陛下的眼睛因為他染上欲.色,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臟,便又開始顫動。
更何況,他太過了解陛下,也知道陛下更多時候,其實是一只受不了直言直語的“紙老虎”。
他故意如此說,幾乎不用想,便能預料到那張臉上,出現更加艷麗的顏色。
果然,陸宵的臉開始紅了,他有幾分不自在,但卻也沒躲,只打量著楚云硯,懷疑道:“……你還能行嗎?”
楚云硯:……
大話已經說了出去,但不得不承認,他好像確實需要緩一緩,畢竟太頻繁,會傷身……
他面露難色,只能輕咳一聲掩飾,“臣、自然……還行。”
陸宵點頭道:“那今晚就看愛卿表現。”
他在楚云硯面前自在慣了,脫了外袍,便在榻上打了個滾,“今天早朝,眾朝臣都知道了,西邙國滅,攝政王爺不日班師回朝。”
昨夜的事徹底被隱瞞了過去。
“就是衛褚……”陸宵氣得直咬牙,“根本騙不了他!”
“城門一開,他就去了那片地界,看了樹上的刀痕、地上生火的火洞……就咬死此處曾經駐過軍,一下朝便追著朕問了好遠。”
楚云硯嘆息道:“他太過熟悉邊云軍,確實不好瞞他。”
“陛下如何答復的?”
“朕能如何?”陸宵瞥了他一眼,“就不知情唄。”
楚云硯毫無心理負擔地彎了彎唇角,不走心地夸贊道:“陛下聰慧。”
陸宵看不得他這般站著說話不腰疼,撲過來拽他,兩人昨天剛剛瘋過,不由都有些食髓知味,楚云硯勉強動了動酸脹的腿,頭腦卻激動得發暈。
陸宵逼近他道:“如今‘攝政王爺’正在回京途中,而此時,出現在朕寢宮的人,想來便是假冒‘攝政王爺’的不軌之徒。”
他勾了勾楚云硯的下巴,“為保朕之清譽,只能將他困為禁.臠……”
“唔……金屋藏嬌?”楚云硯也極其配合。
他們在榻上滾做一團,那本一直被陸宵壓在枕頭下的書冊,隨著他們的動作被折騰出半角,陸宵一眼看見,趕忙心虛地朝里面塞了塞。
楚云硯注意到他的動作,一把按住他的手,笑著追問道:“陛下,什么東西,藏得這么深?不想讓臣看?”
陸宵原本還不好意思極了,可看楚云硯又故意逗他,便轉念一想,兩人都如此關系了,他、他干嘛還要害羞?!
“有什么不能看的。”他狀若無所謂地瞥眼,一把掀開枕頭,哼道:“就……就一些書啊……畫啊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