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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緩了動作,延長了這次的時間,終于決定聽一聽楚云硯的自白。
他啞聲道:“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唔……”
楚云硯顯然沒料到會以這種狀態回答帝王的問話,腦海里亂哄哄一片,他已經徹底沉浸在快樂中,但好歹帝王的動作漸緩,讓他可以整理信息。
“第一次,臣去南郡賑災之時……唔……高睿之對臣說義父遇刺之事存疑……呃……”
“臣起初……也抱有懷疑,畢竟當時羽林衛……的行動太過詭異……”
陸宵停下動作,楚云硯則努力控制著顫動地嗓音,“可……臣義父離世前,一直堅持到臣去,只對臣說了一個字。”
“匾……”
“臣起初悲傷過度,來不及思考,便受先皇之命進京攝政。”
“直到一年后,臣回去祭拜義父……坐于鎮國侯府的堂前,抬頭,看見了那塊刻著‘忠英貞敬’的額匾。”
“臣這才發現,在那塊匾后,有先皇與義父數次的密信,而整編邊云軍……竟然是義父的主意。”
“義父與先皇想兵不血刃解決高睿之手里的六萬軍隊,所以借整編之名滲透蠶食,臣也是那時得知,邊云虎符廢棄,如今能調動邊云軍的,是一枚帝王從不離身的玉戒……”
“臣知道,當時在城外樹林之時,臣對陛下剖白心意,陛下并沒有信,還用邊云虎符試探臣。”
聽楚云硯提起這件事,陸宵也沒否認,只輕輕點了點頭,他那時故意說出要把邊云虎符給他的話,為的就是探知他是否得知邊云軍的隱秘。
“臣與高睿之虛與委蛇,卻也在那時,意識到,這是一個天賜良機。”
講到最令陸宵生氣的事,他的動作再次重啟,手下也沒輕沒重起來。
楚云硯剛清醒了幾分,又被迫蜷縮起身子。
“后、后面的事,陛下都知道了……”
“臣幫高睿之運出糧草,用陛下給的玉戒去邊云調兵……還盜出無用的虎符,讓臣身邊的內奸給他報信……”
“陛下!陛下……等一等,不,臣……”
隨著他越說越多,他積壓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他不自覺攀.上陸宵的脖頸,已經做好那一瞬既痛苦又歡愉的準備,可帝王卻疑惑他的停頓,以為他又不舒服,便貼心地慢了下來,讓他適應。
眼看就要到達頂.鋒,卻又被立即截停,他渾身一抖,只剩痛苦的嗚.咽。
“陛下……你故意的……”
他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
“什么?”陸宵卻是真真的迷茫了,澄圓的眼睛看著他,顯然對他的控告毫不知情。
畢竟在他看來,楚云硯讓他等一等,他都極為貼心地照辦了,若真是故意使壞,他肯定會不管不顧,讓他又顫.抖一陣。
“朕已經很貼心了。”
陸宵摸了摸他,“繼續說。”
楚云硯根本沒處講理,他總不能厚著臉皮說,臣讓陛下等一等,并不是真要等一等,而是、而是……他臉紅得厲害,只能自己緩了緩,把這陣痛苦熬過。
“然后呢?”陸宵又問他。
顯然,有些事帝王雖然已經知道,但就是要折騰他一番,讓他牢牢記住。
“然后,臣在邊云挑撥高睿之和西邙,借刀殺人……嗯……”
楚云硯受不了了,攀.著陸宵的胳膊漸漸收緊,可陸宵卻也不繼續了,又停下來,等著他開口。
“陛下……你……!”
楚云硯已經無法表述自己現在的感覺,剛剛是一遍遍不能停止,現在是一遍遍被迫停止。
他抽氣道:“陛下這也是……看書學的?”
陸宵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楚云硯的神色不似作偽,低頭不好意思地問:“怎么了?”
楚云硯咬牙道:“陛下,你就給臣一個痛快吧……”
他話到最后,已經帶上哽咽,今天這一晚上,簡直是他一輩子不想回憶的噩夢!
他崩潰地想,早知如此,還不如……他、他就教陛下,省得他亂七八糟看一些歪門邪書,學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偏偏都磨人得很!
陸宵卻不知道他這番思想斗爭,只是沖著他仔細打量,這道視線的存在感極強,讓楚云硯不由蜷.腿擋了一下。
但顯然,有些東西是擋不住的,陸宵思量了陣,緩緩理解道:“……不想讓朕停?”
楚云硯緊張地動了動喉結,陛下此時的目光太過溫柔與澄澈,讓他生出一種,只要說出來就會被滿足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