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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搜羅孤女,并且看出臣的抵觸,干脆給臣下了藥……”
那時滿屋濃重的香薰似乎又重回鼻尖,有抖抖索索的手想碰他,卻被他艱難避開,上鎖的房間內,他用碎瓷一下下割著自己的手臂,害怕到顫抖的姑娘們擠在墻角,抱成一團一起哭。
又有膽子大的想朝他靠近,看他捏緊了碎瓷,“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我不想死公子……我們要不聽話,他們會殺了我們的……”
“我們、我們伺候公子……”
他忍著上頭的藥效,指揮她們把衣服扯開,床榻上更被他折騰得凌亂,那群人估計也沒想到,他會用疼痛硬抗藥效,等到第二天天亮,門打開了。
他與她們有了共同的秘密,而她們作為他的“后宮”住進了他的宅院,可從那一天起,他便再也無法忍受別人的碰觸,每一次接近,都好像能讓他聞到,那天屋中黏膩的香薰。
他勉強回神,繼續道:“正好母親一人孤單,她們又都是孤女,也無處可去,便與臣的母親作伴……”
“時間久了,臣怕他們發現無人受孕,那時恐怕再也騙不住,便逃了出來,來到了京城。”
這個結果與陸宵的推測大相徑庭,他還以為林霜言是因為思念寧州家眷才心有芥蒂,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么一回事。
但此事既然已經提出來了,他便也順口問了問林霜言的難處。
林霜言卻搖了搖頭,道:“臣沒難處,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把母親接到京城。”
他低頭喃喃:“臣怕她發現真相。”
林霜言雖然話說得模糊,但陸宵還是聽明白了,顯然,他的母親也志在他們的大業。
“會說謊嗎?”陸宵逗他,“謊言有時候也是必需品。”
“可是臣已經入朝為官……”
“很簡單啊!”陸宵顯然看過不少相同情節的話本,給他建議道:“臥薪嘗膽、忍辱負重,試圖潛伏新朝、策反大臣,為你們的大業勇當內應!”
林霜言:……
他一臉復雜地點點頭,“臣會試試的。”
陸宵看他點頭,又貼心道:“那新宅子還要不要?”
林霜言慌張道:“不、不用……沒有幾個人,臣也會問詢她們的去留……”
“那愛卿自己安排。”
陸宵一看事情解決,為保險起見,又多嘴問了一句,“愛卿還有其他心愿嗎?”
林霜言一聽,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可、可以有嗎?”
陸宵:……
他恨不得拍自己腦殼一下,冷臉道:“不可以!”
“哦……”
林霜言失落地應了一聲,依著他的吩咐,跪安了。
如今事情也算順利,陸宵長舒了口氣,倚在靠背上,正想喝口茶。
眼前卻倏得紅色一閃,衣袂翻飛間,一個人突然落到他的眼前。
“哎呀,可算是說完了。”
陸宵毫無防備,捏著茶盞的手指一顫,幾滴滾燙的茶水不受控制地撒到他的手背。
他“嘶”得一聲,那人馬上從善如流地湊過來,接過茶盞,囫圇幫他擦了一下,完事后,卻仍舊捏著他的手不放開,一下一下撫摸道:“陛下細皮嫩肉的,臣幫陛下……”
“混蛋!”陸宵一把甩開,他抬頭看了看房梁,氣道:“你偷聽我們說話?!”
“陛下,別冤枉臣呀!”
謝千玄委屈巴巴地,“明明是林大人走了臣才進來的!”
“那你、你怎么……”陸宵又看了看房梁。
謝千玄微微揚眉,在他面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拍了拍袖袍上并不存在的灰,驕傲道:“高手都是這樣的。”
“哦……”陸宵看他這副得意的嘴臉,故意忽視他朝他顯擺的意圖,開口刺道:“君前失儀,按律杖責二十。”
謝千玄的神態更嬌氣了,幾乎整個人都要蹭在他的身上,抽抽嗒嗒道:“陛下……你忍心嘛,陛下……”
“行了。”陸宵被他膩歪出一身雞皮疙瘩。
要說幾個人中,謝千玄無疑是最難纏的,他性格太過鮮活明艷,之前行事雖張揚但也算疏朗,可那天之后,他卻忽然膩人極了,十分熱衷與他肢體接觸,只要一沒看好,就纏在他的身上。
陸宵幾乎被他抱出一身的汗,硬生生把他從身上拽下來,看他還想故技重施,他眉頭一皺,冷聲道:“站好。”
他板著臉側目,“有事?”
謝千玄笑嘻嘻道:“沒事,來看看陛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上不老實地玩著陸宵垂在肩頭的長發,這個高度,他還時不時故意蹭過那顆柔軟的耳垂。
陸宵心煩地轉過頭,謝千玄的動作立馬頓住,漂亮的桃花眼彎了彎,無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