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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硯則道:“臣回答陛下了。”
陸宵:……
這話說的沒錯,楚云硯不僅沒承認(rèn)是自己主使,反而轉(zhuǎn)手給衛(wèi)褚潑了盆臟水,說他蓄意嫁禍。
“賭什么氣啊……”
陸宵深知自己的風(fēng)評,只能出口挽救自己的聲譽(yù),“朕與衛(wèi)褚只有君臣之心,向來只談公事。”
楚云硯卻道:“陛下曾經(jīng)也說與謝千玄只有君臣之誼,可今日也并非如此。”
陸宵疑惑地眨了眨眼,奇怪道:“怎么就并非如此了?”
楚云硯話音一滯。
他被陸宵理直氣壯的回答堵得啞口無言,他們剛剛的事……要讓他說出口嗎……?
他眼前又閃過兩個交纏的人影,以及輕輕重重的驚呼。
……君臣之誼?
他咬牙道:“陛下對臣子便如這般?!”
親自探望,關(guān)心傷勢,古往今來,向他這樣妥帖的君王確實(shí)少見,陸宵驕傲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楚云硯卻被氣笑了一聲,他眸底暗芒翻涌,冷著臉道:“那臣與陛下既為君臣,便也可以如此了?”
這話瞬間讓陸宵想起半月前,楚云硯生病之時,他接下系統(tǒng)任務(wù)要出宮探疾,最后卻不了了之。
楚云硯此時問這些,讓他頗感心虛。
他趕忙道:“當(dāng)然,朕一向……”
他話音未盡,震驚地瞪圓了眼。
楚云硯突然朝他傾身而來,一個溫軟的觸感滑過他的臉側(cè)。
一觸即離。
第46章 答案
兩人四目相對。
臉頰上的溫度很快被凜冽的冬風(fēng)同化, 陸宵似是不敢相信,垂在身側(cè)的胳膊緩緩抬起,冰涼的指腹落在那片被碰觸的肌膚上, 他好不容易褪下去的溫度又被重新點(diǎn)燃, 驟起的熱意從那一小片區(qū)域極速擴(kuò)張, 繼而燒到四肢百骸。
他呆呆地看著楚云硯, 喃喃道:“干、干什么……”
唇上還烙印著柔軟而冰涼的觸感,楚云硯目光定定,看著陸宵在他的視線里一點(diǎn)一點(diǎn)變紅。
他生出一種莫大的勇氣, 又逼近了半步,抬手,猛地擒上了他平整的衣襟。
他手指修長, 骨節(jié)分明,此時掌心緊緊攥握, 把上好的錦緞都揉搓出一片皺褶。
“這算什么……”他抿了抿唇,虛張聲勢道:“更過分的事……臣還沒有做!”
陸宵霎時汗毛倒豎, 一掌把他拍遠(yuǎn)了些,怒道:“你還想做什么?!”
他胡亂整理著自己被扯亂的衣服, 抬手狠狠在臉頰上抹了幾把, 意圖用疼痛掩蓋過延綿不斷的異樣。
此時此刻,他大抵也猜到, 他和謝千玄一番撕扯,落在楚云硯眼里卻是變了味道。
他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似乎從三天前,他們兩人廝混在一起之后,他們之間就模模糊糊、拉拉扯扯,怎么都捋不清楚。
“臣自然可做陛下的入幕之賓。”
那日, 楚云硯眸色灼灼,說出口的話緩慢而清晰,一字一句,仿若利劍,將他牢牢地釘在原地。一瞬間,他震驚、詫異、不可置信,卻又因?yàn)槭虑榉彪s,下意識找了個借口,倉皇逃竄。
而后,種種疑點(diǎn)浮出水面,與那些欺瞞和敷衍相比,這輕飄飄地一句話更顯得荒唐而可笑——謊言之下,又哪來的真心?
可是現(xiàn)在,一切真相大白,過往種種猜疑都煙消云散,唯獨(dú)蜻蜓點(diǎn)水的一吻印在臉頰。
“你……”
陸宵說不出這是種什么感覺,他眸光輕顫,只覺得兩人離得極近,呼吸交錯間,胸腔鼓動,心跳聲震若擂鼓。
他被這旖旎的氛圍所禁錮,眼前五顏六色,時明時暗,呼吸深深淺淺,仿佛眩暈。
他似乎有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時,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能手足無措地面對著楚云硯這番洶涌而直白的情感。
朝野街巷中,關(guān)于帝王和重臣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他雖有羞惱,但寬慰自己一通后,也能渾不在意。
畢竟,假的就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君臣也自然就是君臣,親疏不同而已……只不過楚云硯,確實(shí)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個。
他們彼此陪伴了太長時間,互相交付過信任與生命,雖然隨著他的長大,難免摩擦,但每到最后關(guān)頭,卻都會有個人無聲無息的退步,卻并不是權(quán)利交鋒下的權(quán)衡利弊,而是“算了,就隨他”般的無言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