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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星樓離皇宮極近,二人分別后,影風影月從暗處現身,跟在陸宵身側。
他一邊走一邊想事情,大概掃了眼日常任務,也沒放在心上。
如今這四人都有官身,日日上朝,別說一月三十次,就是六十次他也手到擒來。
比起日常任務,擺在他面前更重要的問題是,如何快速地把他們的忠誠度刷上來。
這幾日他里里外外忙活半天,他們的忠誠度卻增增減減,純粹的折磨人。
他默默打開系統面板:
【明公侯世子謝千玄,忠誠度15;新科狀元林霜言,忠誠度43;鎮北將軍衛褚,忠誠度15;攝政王楚云硯,忠誠度0?!?
……算了,別看了。
寒風凜冽,他止不住得心冷身冷,趕忙加快了腳步。
酉時已過,吃過一回教訓,他如今去哪都帶著銅魚,滿身疲憊的回到寢宮之時,正好看見雙喜一臉焦急得在地上轉圈。
看見陸宵,他趕忙撲上來,關心道:“陛下,您去哪了?怎么折騰到這么晚?攝政王都來問過好幾次了。”
陸宵腳步一頓,“……楚云硯?他進宮了?”
“那倒沒有,是遣人來打聽的。”
“那就好……”陸宵長長舒了口氣,他暫時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楚云硯,事發突然,他還得想想清楚。
他扯了把領子,吩咐道:“去收拾華澤池,朕要沐浴?!?
華澤池是一口引于地底的活泉,泉水清冽,柔和溫暖,一應俱全之后,宮娥都退了下去,只余雙喜為他淋水揉背。
“陛下!”背后的雙喜驚呼一聲,指著陸宵頸側的一道紅痕,急道:“陛下金尊玉貴,怎么還有人膽敢弄傷陛下,這、這……奴才去請御醫……”
“別……”陸宵趕忙把人拽住,哭笑不得吐出了一個字,他臉色薄紅,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下。
傷口并不嚴重,一天下來,只剩一道淺淺的紅印。
可一想到這個傷口的來歷,他就渾身發熱,整個人都仿佛燒起來般。
他昨天一番胡亂折騰,也不知道碰到了楚云硯哪里,他忽然身體僵直,手指下意識攥縮,劃過他的頸側。
他越想臉越紅,引得雙喜對他頻頻側目,善解人意道:“陛下,是水太燙了嗎?”
“還好,還好……”他暗自尷尬,隨便糊弄了幾句,閉眼仰靠在池邊。
明日早朝,他必然會和楚云硯見面,最好快刀斬亂麻,早早把事情解決了。
他憂心忡忡地玩了會水,眼看夜深,才回了寢宮。
許是他思量太多,這一夜,一晚上夢境翻覆,他如霧里看花,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覺有一雙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輕柔的、溫冷的,伴隨著幾聲時輕時重的“陛下……”。
最后,那個迷霧中的人影越發清晰,他俯身下來,眼睛上還覆著那條黑色的云紋錦帶,他似乎在猶豫,許久,才繼續朝他靠近,在床榻之上,輕輕的將他抱入懷中。
那個懷抱輕柔且溫暖,沒有用力,卻每一片肌膚都與他親密相連,他昏昏沉沉,那人卻神色清明,視線仿佛能透過錦帶,一點一點劃過他的眉眼,無聲而纏綿。
“陛下……”那道熟悉的嗓音道,“陸宵……”
陸宵猝然驚醒了。
眼前是化不開的黑暗,劇烈的心跳聲響徹在這個漆黑的空間,守夜的雙喜聽見動靜,披著衣服過來,低低朝他詢問。
“無事?!标懴X子暈乎乎得難受,擺了擺手。
他又靜靜地躺回床榻。
白天他羞憤且尷尬,根本不敢回憶昨天晚上的細節,可此時,他被突來的夢境所驚醒,一些被他刻意忘了的事情,竟然被重新喚起。
藥效結束后,他們在那張床榻相擁了片刻,而后,楚云硯才喚進仆從,整理床鋪。
明明那般厭惡此事,為何還要在他失去對他的控制的時候,反過來接近他?
他……他……楚云硯究竟怎么想的?!
陸宵越想越奇怪,呆呆地盯著頭頂的明黃床帳,在榻上輾轉難眠。
雙喜聽得他的動靜,點著了燈,在帳外低低朝他詢問,“陛下,您怎么了?是做噩夢了?”
陸宵一骨碌做起來,撩開床帳,沖雙喜拍了拍床榻,簡短道:“坐?!?
他們兩人一起長大,在陸宵還是太子時,雙喜就跟在身邊當小書童,十數年過去,感情自然不一般。
如今他自己想不明白,001又是個不懂感情的球,他只能寄希望于雙喜,一臉凝重地看著他。
“雙喜,你說……”他斟酌著用詞,“一個人如果被另一個人冒犯,這個人是不是會生氣?”
“冒犯?”雙喜迷迷糊糊的,即沒睡醒也沒聽明白,呆呆點頭道:“若另一人失禮在前,確實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