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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他就筆懸紙上,落不下去了。
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桌案,以往的時候,楚云硯都會坐在那里,或處理事務,或研讀兵書,偌大的寢宮,總歸不會只剩他一個人。
他揉了揉眼,心中那股突起的酸澀始終無法消退,反而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終于,隨著一聲驟然響起的“陛下”,啪嗒落了下來。
楚云硯……
他一身黑色勁裝,站在他的面前。
誤會解開只需要三言兩語,可對于陸宵而言,這不僅僅是一個誤會,更是一場對未來的預演。
——他要習慣分別。
第二天,趁著陸宵去御書房議事,楚云硯看見了那張被團得皺巴巴的信箋,墨跡被一滴眼淚洇開,干涸的紙面上,落了一個不平整的圓。
他摸了摸,被眼淚浸過的紙面粗糙且燙人。
陸宵的乖巧掩蓋了他的不安與恐懼,此時此刻,這位年輕的攝政王爺才意識到,拴住他的不僅僅是君恩皇命,還有一雙澄明的眼。
“難受……”低低的囈語從懷中傳來,少年清瘦的身體更加滾燙,連呼吸都帶了幾分難.耐的痛吟。
他眼尾的眼淚越積越多,落到楚云硯的手背,比那年信箋上干涸的淚滴更讓人心顫。
楚云硯閉了閉眼,臉上的痛苦之色愈發強烈。
陸宵不耐地掙扎著,他有一種難言的沖動,從上至下,在他身上如燎原的星火。
他忍了太久,幾乎要到極限。
而眼前之人的氣息,讓他既熟悉又危險。
可惜理智已經燃燒殆盡,他不在乎危險與否,只是知道,他可以在這副身體上肆意索求。
他猛地拽下那人凌亂的領口,逼迫他朝他低頭,開始胡亂地在他臉上啃咬,不得章法,胡來一氣。
那人開始掙扎,他則默默加大了力度,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陛下……”
陸宵看見那張姣好的唇形開合,他無意分辨落在耳邊的字音,只是自顧自地命令道:“……過來。”
楚云硯半晌沒有動,陸宵身上的熱度仿佛盡數傳遞到他的身上,他開始缺氧、窒息。
他臉上的猶豫之色漸漸消退,顫抖著手,緩緩摸索到陸宵的腰際,解下了那條云紋錦帶。
這身衣服,是他從浴房中抱出陸宵時穿上的,此時,又被他親手解開。
沒了腰帶的阻礙,被陸宵撕扯了半天的衣袍盡數散開,他猛地側頭,半分不敢瞥過視線。
他緊緊捏著那條云紋錦帶,抬手,覆到了自己的眼睛之上。
黑暗中,一切聲音都被無限放大,耳邊的喘.息震若擂鼓,與他劇烈的心跳一下一下……緩慢相合,他摸索著落手,觸到了陸宵滾燙的掌心。
他按住懷中亂蹭的身體,與那雙清瘦細膩的手指緊緊相握,帶著他,向他敞開的衣袍下擺探去。
“陛下,恕臣冒犯。”
幾不可聞的兩個字淹沒在一小聲驚呼的喘.息里,“陸宵……”
第31章 逃避
第二天, 天光大亮。
門外傳來簌簌的響動,仆從低低的交談聲透門而來,“陛下還未醒嗎?”
“再等等, 王爺交代了, 不要打擾陛下。”
一問一答, 仆從退下去的動靜微小而謹慎, 不一會,院中便又恢復如常。
陸宵躺在榻上。
這是今日來看他動向的第三波人,他早就醒了, 只是龜縮在床帳里,半分不想動彈。
……想失憶。
他痛苦的吟嚀一聲,逃避似的把自己埋藏進被子里。
榻上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沉木香氣, 他身上也干凈清爽,顯然是被人妥帖地安置了一通。
他蜷縮著身子, 手背覆在自己的眼睛之上,片刻的黑暗讓他的大腦更加活躍, 冷不丁的,幾個破碎的片段飛速閃過。
他猝然坐了起來, 順便, 把掌心在床塌上用力地蹭了蹭。
寢室里除了他外空無一人,干凈的衣袍整整齊齊得疊在軟塌之上, 陽光柔和,熏香裊裊,半分不見昨夜的混亂瘋狂。
他實在沒臉面對楚云硯,趁著仆從剛走的工夫,三兩下給自己套好衣袍,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攝政王府他來過許多次, 早就輕車熟路,他不想驚動楚云硯,一路避著人走,好不容易才摸到了府邸正門。
卻不想,已經被兩個不速之客堵著了。
衛褚單手牽著馬,靠在白玉獅子上,沖背身而立的楚云硯揚眉挑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