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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糊涂了?”令狐容越聽許祈安說出這些可笑的話,以為那一潑給人潑傻了,于是去探了探許祈安的額頭,原本是不以為然的,觸碰到燙人的溫度后驚得他眼皮重重一跳,“艸燒成這樣,你他媽吱一聲啊。”
令狐容越煩躁地將被許祈安脫掉的外袍扔許祈安身上去,又叫來人去請大夫,轉頭看許祈安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加來氣了,狠狠罵道:“就活該。”
然未等他再多罵幾句,出去尋大夫的小廝眨眼間又驚慌忙亂地從外頭連滾帶爬地跑回來了,他臉上被劃開一道血盆大口,汩汩冒著血,整條肩膀都浸泡在濃黑的血液里。
“少爺,外……外面……”
話還未說完,人先斷了氣。
第114章
令狐容越眉眼低沉, 轉身盯著許祈安看了幾眼,在思索著這事與他的關聯度,隨后就叫數人看住許祈安, 邊往外走邊問下邊的人:“賈叔他們在府上嗎?”
“沒呢,今日跟老爺一同出去了。”
“怎么這個時候……”
說話聲逐漸消失在墻角,許祈安又扔了令狐容越蓋上來的衣裳, 指尖一捻,出現一根細小的銀針, 正預備動手時,一道銀芒率先撕裂空氣,混雜著砭骨的殺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著許祈安周遭的人襲去。
幾乎是眨眼間, 數人齊齊倒地, 許祈安收了銀針, 懶洋洋地趴回桌面上,指尖繞著花,朝方無疾顯擺了一下。
然下一刻就被人抱進了懷里。
方無疾脫了外衫蓋許祈安身上,準備現在就帶他走, 許祈安卻勾起腳尖纏住桌腳, 問道:“你看不到這朵花么?”
方無疾這才看了一眼,神情并未有多大的變化, “松了腳。”
“奇怪,”許祈安勾著不放,“不驚喜嗎?令狐家藏著大驚喜呢。”
“松腳。”
許祈安看了一眼方無疾的臉色, 見他根本不管自己所說的令狐家的驚喜, 于是依舊賴著不放,慢慢陳述道:“他朝我潑水。”
方無疾眸色幽暗, 輕輕撥開許祈安額角那縷濕發,“我知道。”
許祈安指著不遠處的壺,不依不饒,“我只潑了他一杯,他潑了我整整一壺。”
方無疾順著他的指尖看去,臉色又冷下去幾分,哄道:“有些發熱,先帶你回去。”
許祈安見說不動方無疾,也不再費力了,累累地癱方無疾懷里,將腳一同松了。
方無疾翻身一躍上了屋頂,大致觀察了一眼府邸的布置,沿著石墻繞路。
許祈安覺得有些不對,睜眼一瞧,正巧見方無疾甩出兩道暗器正正插令狐容越身后兩道肩胛骨,直接是穿透了。
下邊的人來不及反應何方使出的暗器,方無疾帶著許祈安一翻身,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先出口氣,”到一方院落停下之前,方無疾親了親許祈安,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提到令狐容越時聲線又立馬陰沉下來,“不會給他留命的。”
院內,柳蘊硯平靜無波地看著方無疾又一次帶著人闖進來,略微看了一眼許祈安的狀況,隨后默默低頭繼續分著斗筐里的藥材,“左邊第一間房,藥按往常一樣的拿,藥錢自己算,記得賠我一扇門的費用。”
回應他的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柳蘊硯接受良好,分完藥在院里轉了轉,最終又去了那間房。
“小問題,在我這留個幾天就行。”柳蘊硯從床邊站起身,語氣輕松,內心腹誹。
小個屁的問題,拿方無疾第一次帶人來的情況做對比才是小問題,那真是好不容易才救回來條命,方無疾不眠不休,他也跟著不眠不休,每天脖子上還要架把刀,懸在哪里威脅,要不是給的銀子足夠,他真要報官府了。
這兩人在這邊待了多久,柳蘊硯就提醒吊膽了多久,一個不講理,一個不要命,成天把他往死里整。
柳蘊硯幽幽長嘆往外走,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攤上他倆了。
又過了一會,方無疾從房內出來,給柳蘊硯留了一袋銀子后往外走,柳蘊硯擱手心掂量了會,道了聲慢走不送。
接下來幾天幾乎都是這樣的戲碼,人來一趟,在房內待一會又走,某天柳蘊硯叫住他,意有所指道:“手上沾太多了血可不好,當心哪天冤魂纏上你,叫你永世不得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