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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你煩死了。”方無疾真覺得他好生磨人,又不聽話又犟,真是八輩子沒見過這么難伺候的人。
方無疾心里腹誹著,卻還是將人抱在腿上,細細按摩著許祈安有些發(fā)酸的腿肚。
“現在不叫許祈安,”許祈安順勢趴在他身上,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著,“叫方長昕。”
方無疾差點就給人按疼了,好在快一步收了手。
長昕這個名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上次問是不是許祈安的字,人也沒回他。
但是這個姓,確是實實在在冠著他的。
“就你會撒嬌。”好半天,方無疾才狀似責怪道。
許祈安沒應他,不反駁也不多說什么,渾渾噩噩地瞇著眼,享受著方無疾揉捏得恰到好處的力道。
方無疾看他饜足的神色,總覺得這事翻篇得有些過于輕易了,“別以為這樣就行了,回去你連房間都別想出。”
“嗯。”
許祈安嗯的這一聲悠長連綿,方無疾整個身子都僵直了一下,卻看懷中人嘴上應著聲,身體卻一動不動,方無疾心顫地去瞧許祈安,才發(fā)現人面頰紅得厲害,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剛還被撩得心動萬分,看了許祈安這狀況,方無疾揚起的心思又全部澆滅了。
他探了探許祈安的額頭,如烙鐵一般燙人。
兩天來的小心翼翼照顧全然成了無用功,某人該發(fā)燒還是發(fā)燒了。
“……”方無疾真恨不得放任許祈安去作死得了,管了也是徒勞,不過快慢的事。
他氣到冷笑,晃不醒許祈安,便將人直接放在了座椅上,頭也不回就要走。
“再管你我是狗。”
方無疾憤然地叫囂了一句,然剛走到門邊,腳步又折了回來。
他低罵了一聲,不知是說自己還是在說許祈安,下一步便重新將人抱起,似罵似怨地嗔道:“祖宗。”
*
門外,這方平靜的客棧一角,莫名被一堆人圍堵住了。
來人氣勢洶洶,頂著一張沖到天上去了的臉,不可一世地指著這方廂房。
“剛剛那姑娘呢?”領頭的二世祖一把折扇搖出了淫邪的意味,衣著服飾正正經經,卻將領口拉得極開,一路到了肚擠眼處,站姿也沒有正形,搖搖晃晃還自以為風度頗佳。
秦長東向右前方挪了一步,將聞霏玉擋在身后。
“張二公子這是何意?”
“喲,”張文進剛一直盯著這廂房,都沒往旁側的人看去一眼,這時聞聲看去,更加吊兒郎當了,還順帶上下打量了一眼秦長東,“這都在禁軍里混上飯吃了啊,了不得了不得。”
他貌似對秦長東很不屑,譏諷完也不搭理對方的話,反而將鼠目轉向聞霏玉:“剛和你同行的那姑娘呢?是不是躲在這廂房里。”
“嘖,看著干干凈凈的,沒想到是個扒手,本公子前幾天才從玉林軒買來的玉鐲子,和她擦身而過就不見了,快把她拎來好好跟本公子解釋解釋。”
“關天化日的你別亂污蔑人,”聞霏玉冷下臉,“拿出證據來再講話。”
“要什么證據,”張文進搖著扇子,悠悠地走近聞霏玉,“小爺說什么就是什么。”
“來人,砸門!”
此話音一落,伴隨而來的便是兩方利劍出鞘聲,外間膽小的見情況不好早已匆忙逃竄出去,膽大的尋了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偷偷瞧著這邊的狀況。
其余廂房內,不想惹事的將門窗都緊緊關閉,卻也有偷摸著將紅木漆門拉開一條小縫的。
畢竟一個是當朝丞相張邈成之子,一個是聞霏玉,這場熱鬧不看白不看。
況且,剛剛從這房里走出去的還有潘夢星呢。
這可都是有名有臉的大人物。
某處正對許祈安那邊且高一層的廂房,一白衣公子手執(zhí)黑子,不緊不慢落下。
“張文進不是喜好小官?”有名的南風館都被張文踏遍了。
“喜好也不能卡死在某一性向上,”李渙隨后落下一白子,彎唇笑了笑,“合口味的自然都能看上眼。”
李渙之前還未曾見過許祈安,只私下有所聽聞,以曲繪人,單就一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來描述,他雖有嗤笑,但也知道此人相貌必不俗。
直到見了人,才覺這句也不足以來描述那人,卻也尋不到更好的描述了。
李渙也是那時認定,引張文進來鬧事這事是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