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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祈安也沒客氣,挑了一些吃,但沒用多少,就放下了筷子,抬眼望向窗外。
窗外有棵銀杏樹,時已深秋,葉子早成蠟黃,風一吹,松動了黃葉。
許祈安起身,向外走去。
在檐下停住時,恰好落了一銀杏葉,他伸出手去,銀杏葉穩穩落在了手中。
許祈安看了一會,突然出聲:“西北院在哪邊?”
他身旁并沒有什么人,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確實沒人回應他,因為守在許祈安屋外的人走了兩個去方無疾那邊了。
余下的人不知道該不該現身,就暫時按捺住沒動。
“就用完午膳了?”方無疾才看了兩本折子。
看著是在問來報信的侍衛,實則方無疾只是有些訝然自問罷了,說罷便停了筆,道:“撐條搖椅去西北院。”
“現在帶他過去。”
方無疾悠悠閑閑,想著接下來能看到的東西,頗有些得意。
他可太期待看許祈安鉆狗洞了。
我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人,何以落魄至此?
他越想,嘴角翹得越高,簡直是不做半分停留,就走了出去。
甚至比許祈安先到了西北院。
搖椅搖曳,晃晃悠悠,等啊等,人影終于出現。
方無疾笑著向那人揮手,又做了請的手勢。
“怎么哪都能見著你?”許祈安煩透他了。
方無疾聳肩,表示你能有什么辦法?
“……”
“快些,我等著看好戲。”在許祈安無言的瞬間,方無疾催促他。
然而許祈安只略過他,沒看那狗洞,倒是一直注視著狗洞旁的一扇門。
方無疾手里晃著一串鑰匙。
生怕許祈安看不見般,在手中甩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西北院是王府最冷清的地方,又極為空曠,這聲響在碩大寂靜的空間里回響,仿佛像是在催命。
求我呀。
方無疾臉上金光閃閃的三個字刺得許祈安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許祈安轉頭,余光都不愿投方無疾身上去。
方無疾笑著看他撩起了半邊袖子,往前走了幾步。
直到看到許祈安彎腰俯身時,方無疾笑不下去了。
“你真鉆?”方無疾手上那串鑰匙搖蕩得更加厲害了。
許祈安搭都沒搭理。
方無疾看許祈安根本不做停頓,真要往那不大不小的狗洞鉆過去,手心都捏緊了。
他甩了那串鑰匙,攔腰拽走了許祈安。
“***看不出來在羞辱你?你鉆個屁的鉆。”方無疾臟話都罵出了口,雙眼充血,“你臉不要了??”
許祈安好好地被他這么一拽,冷風直灌入喉,刺痛得他說不出話來。
推了推方無疾,許祈安在內心腹誹了幾句。
不是他要求的,現在又發什么瘋?
“哪天叫你去死你要不要也這么麻溜地滾去閻王府?那你仇家可真要開心死了,有個這樣的蠢東西。”
“方無疾,”許祈安忍無可忍,“你腦子要這么一抽一抽的,干脆也別要算了。”
“呵,變成和你一樣的蠢東西嗎?”
“……”
許祈安覺得他不可理喻,怒氣也爬上了臉龐,兩個人就這么對峙著。
直到不知誰一腳踢到了那掉落在地的鑰匙,許祈安看了一眼,鑰匙落在了他腳邊不遠。
他也不和方無疾杠了,彎腰去撿,就快碰上的那一剎那,又被一雙漆黑皂靴給踢出了一丈遠。
“撿什么,剛不鉆得挺快樂么?”方無疾冷嗤。
許祈安保持著撿鑰匙的姿勢沒變,他有一瞬間地無比希望方無疾去死。
再撕成碎片,扔給狗吃,最好一輩子都別出現在他面前了。
就這么點時間,許祈安給方無疾想了一萬種死法。
方無疾看他不動,姿勢也一直不變,皺了皺眉。
他推了許祈安一下:“別裝死。”
許祈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自己騰騰升起的殺心,勉強擠出了一抹笑。
“王爺。”
方無疾斜眼看去,四目相對,許祈安率先服了軟:“你攔我路,我沒能出去,王爺得承擔后果不是。”
“不然我就白費這一遭了,不公平。”
他音是刻意裝出的軟調,語氣偏偏還是硬得很。
方無疾冷笑:“我的地盤,你想要什么公平?”
“想要你我交易平等的公平。”許祈安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