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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屬下能有什么意思,”方無疾微揚起笑來,“只是與大人分隔多年,甚是想念罷了。”
“這不,大人一來到荊北城,屬下就馬不停蹄地趕來。”
“好給大人接風洗塵。”
這屬下的自稱太過意味深長,而且如今再這般自稱也不合時宜了。
許祈安眉頭皺得更深了,“想做什么,別和我繞這么多。”
他不想和人一直在這里耗,而且自己和方無疾原也沒什么淵源,突然被這樣針對,既莫名其妙,也叫人惱火。
總歸對方身份擺在哪里,兩人現在實力差距過大,許祈安還是斂了脾氣。
“不是我想做什么,大人,”方無疾手里玩轉著弓箭,挑起許祈安的下巴,“是您來荊北,包藏禍心。”
許祈安不適地偏開頭,側眼看向他身后。
自己的人早在這說話間被制服住了,捆在一處,徐叔和剛派出去的張良和也在其中。
而馬車不知何時早已摔成了一攤碎木頭,松松垮垮地堆在一塊,被風吹動,發出吱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森然。
“你……”許祈安質問聲還沒說出口,就頓住了。
只見方無疾扔了那弓弩,手上換成了一根粗布麻繩。
在許祈安的視線中,麻繩扯緊又松開,時不時撕拉出瘆人的聲響。
“跟我走一趟吧。”
第2章
方無疾說罷,一點不拖泥帶水,直接將許祈安的手捆住,帶進了馬車。
事發突然,許祈安來不及做出反抗,就被放倒在了軟榻上。
“咳……咳咳……”
好不容易死壓住的咳嗽又重新席卷而來,在空蕩的馬車中回響。
久久不消散。
這咳嗽聲連綿不絕,方無疾聽著都皺起了眉頭。
“別咳死了。”
“咳……”許祈安還是咳,眼角都咳出了淚光。
“帶藥沒有?”
許祈安眼尾濕紅一片,抓著軟榻上的被褥當支撐點,脊背時不時地抖動。
不知道人有沒有在聽方無疾說話,反正沒有應。
“麻煩。”方無疾莫名來了一句。
說罷他在許祈安身上找了找,并沒有找到什么藥,便只好拿了自己常備在身上的藥。
白色塞口瓶被打開,棕黑色的液體順著口腔滑入時,一陣涼爽撫平了各處的瘙癢,許祈安喉間舒服了許多。
隨著咳嗽聲的漸漸平息,馬車內安靜了下來。
許祈安慢慢從缺氧的狀態中緩過來,便集中一點精力與方無疾談判起來。
“你不是來殺我的,這么將我帶走,想做什么?”
方無疾只瞥了他一眼:“當然不是來索大人命的,畢竟還有些東西要好好審問大人一下。”
一個大夏國的權臣,突然跑到中晉國的首都—荊北城來。
這事,很不簡單。
就算人落了難,早已從那位子上栽下來了,那也無濟于事。
兩國雖不是對立關系,但涉及到這些敏感地帶,大理寺不徹查不行。
方無疾想的冠冕堂皇。
許祈安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他的意思,只斂了眉目,半晌道:“為什么針對我?”
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瓜葛。
實在要說曾經有過什么恩怨,許祈安只記得方無疾曾說過自己要離開,他沒挽留便同意了。
再后來的事便記不清了,因為他當初忙著其他事,對這事根本沒上心。
方無疾卻道:“大人自己心里清楚。”
此話一出,許祈安沉默了。
方無疾分明就是不想說的意思,許祈安干脆撇開了眼。
于是才活躍了一會的馬車里,又冷清下來。
兩人都不說話,也都沒看對方。
許祈安暗暗琢磨著自己該怎么快些擺脫這個人,然而只要他有了一點什么動作,方無疾那獵鷹一般的視線就會死死盯住他。
許祈安最后也就放棄了,想著順勢而為,下了馬車再看。
老實說,來荊北這件事他做得很隱蔽了,甚至為了繞開一些眼線,還在大夏留了一人偽裝成自己。
方無疾精準地查到了他來荊北城這事很意外。
和那對自己莫名的敵意一樣意外。
車轱轆聲在空蕩的大街上滾動,深夜寂寥無人,這滾動聲都顯得有些震耳欲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