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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烏天驕他爹娘是人嗎?
陳坎死死抿住唇,難以置信地盯著他:“幾歲?”
“七歲,沒學會血雨陣,在九幽寒潭被關了一晚上。”
血雨陣?陳坎聽都沒聽過,這是什么高級的陣法?七歲學不會就會被關進九幽寒潭??
好恐怖的家庭!!跟東亞家庭有的一拼。
陳坎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烏天驕坐在床上,唇色蒼白,絲毫不覺得這件事究竟有多么反人類。
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背地里竟然忍受著這么非人的折磨。
陳坎眼神有些復雜,他摸了摸烏天驕的臉頰,溫聲道:“冷嗎?”
烏天驕長得極為好看,身上的烏木沉香也好聞到令人心顫,如此完美,很難讓人相信他有這么悲慘的童年經歷。
“不冷。”
他眉目低垂,安靜而又專注地回應著陳坎。
陳坎竟然真的會關心他。
油燈在房間內靜靜的燃燒著,燭火下隱約能看清烏天驕手上布滿的繭,色澤極淡的唇微微抿著,緊扣著的衣領透露出一絲不茍的克制。
陳坎忽然意識到,烏天驕的眼底時常像寒潭一般冷寂,就算是微笑也仿佛是雪山之巔偶爾映照的暖陽,好看卻摸不著溫度。
不知為何,他的鼻尖有點酸澀,烏天驕完美的就像一個假人,似乎只有在面對自己時才會露出那么一點情感。
好可憐。
要是騙了,豈不是更加可憐。
烏天驕沒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衣角,等陳坎視線挪過來時,他才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在衣袖中,而后近乎羞恥地吐出了一句話:“頭有點疼。”
尋求關心在強者眼中的確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烏天驕已經有很久沒向人提過要求了。
陳坎連忙幫他揉了揉太陽穴:“你先睡一會,我等會去找大夫。”
烏天驕緊緊攥住他的手腕,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不用,我休息一會就好了,你別走。”
手指依依不舍的溫度持續灼燒著陳坎的手腕,他愣了愣:“行,我不走,等你睡著再走。”
難得烏天驕這么需要他,不如就順了他的意。
等以后他對這段關系感到膩味的時候也不至于做的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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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坎,具有非常強烈的表演型人格,在上高中的時候,他就因為能夠在各種場合充分展現自己的人格魅力而受到過無數男女的表白。
上大學后,陳坎的追求者還是像狂蜂浪蝶一樣多,他總能在每一個獵物面前展現出他們喜歡的模樣,盡情地釋放自己的魅力。
每一段曖昧的關系,他都會表演得無比投入,等到榨干了他們的價值,這個渣男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在陳坎的眼中,烏天驕本質上與那些人并沒有什么不同。
一樣的對他上頭,一樣的沉迷于他。
如果非要說出些什么區別,陳坎覺得烏天驕的人品遠勝過那些被他甩開的渣男。
“嘩啦啦——!”
草屋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兩只小鳥狼狽地站在屋檐下。
陳坎盯著那兩只小鳥,漫不經心的思考著自己跟權天恩的關系。
烏天驕雖好,可是也有像昨晚那樣的狀況,發燒,身體動彈不得,吐血......等類似的事件隨時會停止回應他的索求。
陳坎不允許自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一旦掉了鏈子,這條命恐怕就沒了。
所以烏天驕得討好,其他的天之驕子照樣得討好。
可惜,權天恩自從跟溫元卿分手之后就整天不見人影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鬼混了。
陳坎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忽然,屋檐下的兩只小鳥被人驚的飛走。
雨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撐著傘,正往草屋趕。
武小凡在耳邊嘀咕道:“這誰啊?怎么這個時候才來?”
陳坎仔細盯著那道身影,一股不詳的感覺忽然涌上心頭。
那人走到屋檐下,收了傘,露出一副冷傲的面孔。
青年眉眼鋒利,皮膚白皙,握著傘柄的手掌卻隱隱可見猙獰的青筋,尤其是那雙高傲的眼睛,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哐當!”
陳坎握著的符筆一松,掉落在桌上,濺出來的墨水把好好的符紙都給弄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