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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用捏著樂譜的指尖倏地收緊,心臟陡然襲上一陣錐心之痛,“投河自盡?聞兄意思是我妻孟魚是自己跳進華城河溺死的不成?”
“孟知府將孟小姐禁足在府內(nèi),聽聞華城河水鬼事件后還請了高人在府內(nèi)坐鎮(zhèn),你說這水鬼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跳出華城河追殺你的愛妻嗎?若非不是她主動逃出孟府,走到華城河邊,又有誰能殺的了她呢?”
吳用雙眸籍然,唇邊溢著慘淡的笑容,眼淚順著蒼白的嘴角滑落:“你的意思是孟魚為了躲避跟我的這場婚事不惜主動投河喂鬼嗎?”
聞山海面色沉沉:“在得知傅情生死后她估計就沒有想活下去的意愿了,坊間傳聞河中水鬼是傅情生,她投河除了解脫,最主要的目的是殉情吧。”
吳用心如刀絞,喉嚨中忽然發(fā)出一道凄厲又難聽的笑聲。
柳林皺了皺眉:“你剛剛還同那些女人摟摟抱抱,怎么眼下變成這般模樣了?要說你演深情還是有一手的,但是跟我們這些人也不必裝了。”
吳用張了張嘴,吐出的卻是嗚咽聲,詞不成詞,句不成句,好像他愛孟魚真的愛到無法自拔一樣。
嗚咽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在船艙中不斷響起,驚的留下的幾位修士目瞪口呆。
“柳林這人真是刀子嘴,吳公子這般悲痛,怎么可能是裝出來的?”
“唉,吳公子一定很愛孟小姐吧,不然也不會為了孟小姐跟傅情生爭風(fēng)吃醋,最后釀成惡果。”
聞山海看向那位為吳用打包不平的人,淡淡道:“人性本惡,喜歡作惡的人并不會因為誰而作惡。”
就連陳坎也被這陣凄厲的笑聲給嚇到了,他連忙站了起來,靠的烏天驕更近了:“烏師兄,你聽到哭聲了嗎?”
烏天驕點頭:“聽到了。”
陳坎疑神疑鬼地掃視著周圍,可惜吳用跟他們還有些距離,他自然見不著:“該不會是那只水鬼故意嚇我們的吧?他又憋什么壞呢?”
烏天驕扯了扯唇角:“不是水鬼,是人。”
陳坎瞪大了眼睛:“人?你是說船上有人在哭?”
“嗯,傅情生在哭。”
陳坎念叨著:“傅情生不就是那只水鬼......哦不,這兩人換過魂了,所以傅情生是吳用,吳用是水鬼了,發(fā)出哭聲的是人!”
烏天驕點頭:“算你聰明。”
陳坎嘆息一聲:“你說人好好的換什么魂呢?他人的人生盡可羨慕,可是惡意篡改他人的命運,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真的好嗎?如果傅情生不做這些,頂多受吳用一頓羞辱,忍過今天,帶著孟小姐遠走高飛都行,為何偏偏要用這種手段間接導(dǎo)致了孟小姐的死亡......”
烏天驕:“誰能想到孟魚會為了他殉情?傅情生自以為這樣就能讓孟小姐過上好日子,殊不知這只是噩夢的開端。”
陳坎點頭:“就算孟小姐沒有為了傅情生殉情,得知傅情生為了和她在一起害了吳用估計也不會開心。”
......
船只在漆黑的夜色中緩緩前行,燭火被風(fēng)吹的忽明忽暗,悲痛的嗚咽聲不絕于耳。
忽然,哭泣聲停止了。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傅情生似乎醒悟了過來,不顧身旁人的阻攔,幾步就走到了船頭,船艙內(nèi)的人匆匆跟了上去。
知情的,不知情的,都覺得他是個可憐人。
陳坎也聽到了這聲悲泣,面露不忍,在烏天驕沒告訴他兩人換魂的真相之前他還企圖將吳用的法器戒指偷過來。
難怪他的戒指上面印著情字,原來他就是傅情生本人啊。
陳坎看的出來,銀色的戒指跟自己偷偷撿起來的邪修手鐲是一種質(zhì)地,甚至上面篆刻符文的字體都差不多,傅情生一介凡人,自然沒有能力與吳用換魂。
背后的邪修還隱藏在黑幕后不見蹤影……
邪修煉化怨氣為己所用,怨氣吸收的越多,修為就越高,除了煉化怨氣,還有一種邪修更喜歡煉化靈魂,越是純凈的靈魂,增益越大。
今天船艙上死了不少人,邪修如果想要煉化靈魂就一定在附近......
陳坎跟在烏天驕身后,兩人朝著船頭走去。
除了認識的聞山海柳林傅情生三人,還有三四人留在了船上,該不會,這其中會有邪修吧?
柳林漫不經(jīng)心地搖了搖扇子:“傅公子,人生路漫漫,孟小姐在天之靈也不會想看到你如今這副樣子的。”
聞山海臉上露出幾分焦急之色:“是啊傅公子!倘若你今天跳下這華城河,我們也不一定能伸出手救你!”
夜色漆黑,空中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河堤旁的柳條張牙舞爪,扭曲的影子隱隱綽綽地搖晃著,不詳,再次充斥在陳坎的心頭。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情生身上時,陳坎忽然感覺到一道極為陰冷的目光粘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呼吸一滯,稍稍側(cè)身,一個長臉男修和一個長發(fā)女修站在那,只是……這兩人的目光并沒有看向他。
陳坎抿了抿唇,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兩人中肯定有一個人不對勁。
是鬼,還是邪修?
估計身上又帶了隱匿氣息的法器,不然近在身邊,烏天驕等人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