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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回事?怎么不繼續(xù)彈了?”
月光從云中出來,把神秘的烏衣青年照在了眾人眼底下,如同黑夜中揮出刀刃上的冷光,引起陣陣驚呼。
“那位就是千符門的烏天驕!”
“今天可算是有眼福了,像我等這種凡人竟然也能一睹烏天驕的真容!”
“諸位高興的是否太早了?等會還有各位神仙智斗水鬼呢!”
“多虧了吳公子提醒我們,不然我們還真沒機會見到接下來的重頭戲。”
陳坎靠在畫舫的觀景臺欄桿上,聽得周圍人嘰嘰喳喳,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朦朧的目光落在游船那人身上,視線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欄桿上敲著,忽然想起了自己沒穿越前見過的男模。
烏天驕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彈琴呢?難道......他彈的曲子是孟魚閨房樂譜上的不成?
可他記得烏天驕僅僅只是掃了一眼并沒有看仔細啊?
真像穆柳說的那樣一看就會?
休息夠了,陳坎甩了甩腦袋,站起身,船身忽然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他一個趔趄,身體甩在了船邊。
河水像海浪一樣翻滾起來,清涼的水嘩啦啦地倒在船上,將陳坎渾身淋了個透。
“噗嗤!”
溫元卿幸災樂禍的笑了聲,同時緊緊地摟住了權天恩的手臂,軟著聲音:“師兄,我好害怕呀,你要保護好我。”
陳坎面無表情地轉過頭,雙目幽怨地盯著華城河,行,只會捏軟柿子是吧?
有本事出來!
“嘩啦!”一聲巨響,水下游動的黑影再次制造出了一輪新的恐慌。
陳坎被這么一嚇,雙手脫離了欄桿,身子向后,直直地栽倒在了水中!
完了完了,他這條命該不會就交代在這里了吧?
錯了錯了!他真的錯了!
權天恩臉色一變,腳剛移動一步,就被身邊大喊大叫的溫元卿緊緊抱住了手臂:“嗚嗚嗚!師兄我害怕,你別走好不好?”
他轉頭,發(fā)現溫元卿嚇得大驚失色,小臉楚楚可憐地望著自己。
“救命!救命!”
陳坎在翻滾的河水中撲騰個不停,聲音越來越微弱,雙腳好像被水下的藤曼給纏住了似的,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把他往下拽。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朝著站在船頭的烏天驕奮力的游了過去,一米,兩米......游不動了。
在水即將淹沒頭頂時,他大喊一聲:“烏師兄,救我!”
烏天驕瞥了他一眼,輕輕抬起右手,指尖微顫,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光芒在指尖跳躍,隨著他緩緩揮動,空氣中凝聚除一道青色的符文。
“去!”
青色的符文迅速地往水底下射去,水底下瞬時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黑色的霧氣在水底不斷翻涌,陳坎好似得了解脫,飛速的往烏天驕所在的游船游去。
“水底下竟然真有東西!”
“莫非水底下藏著的就是那只害人不淺的水鬼?”
“唉,這人也是可憐,要不是烏天驕出手他估計早就死了。”
“好像是跟著下山的普通弟子。”
船上的人議論不絕,竟然沒有一個人對水中拼命掙扎的陳坎伸出援手,就連柳林,聞山海這兩人也靜坐不動,像是料定他會從水中爬出來一樣。
一個有點姿色的千符門外門弟子罷了,又不是什么矜貴的人物,當然不值得他們在這么多人面前出手。
萬一有了誤會那可就不好說了。
權天恩見陳坎逃過一劫,松了口氣,“算他命大,沒在水中淹死去了。”
溫元卿哼了聲:“像條泥鰍一樣,靈活的很,哪那么容易死?”
陳坎狼狽地爬上烏天驕的游船,喉嚨被水咽得生疼,眼睛泡的紅腫,濕噠噠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彎繞的黑發(fā)纏在白皙的臉龐和脖子上,像只幽怨的水鬼。
烏天驕走到他面前,不曾蹲下,聲音也飄在天上似的,“沒事吧?”
陳坎原本是躺在甲板上的,見他來了,雙手屈起撐在背后,仰頭盯著他,整個人仍不停地喘息著,眼神都快失去焦距了。
耳中的聲音也模糊得緊,他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澀聲回應:“沒事,謝謝。”
烏天驕耳根紅了紅,輕聲問道:“為什么不老實跟在內門弟子身邊?”
陳坎坐了起來,鼻子紅通通的,倒顯得有幾分委屈:“權師兄和溫師兄不讓跟,大師姐臨時有點事要去符師協(xié)會一趟,我一個人上了畫舫,在里面坐了半天好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