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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秀注意到陳坎的目光落在那些書上,“小姐生前很喜歡看書,她最喜歡跟有學(xué)識的人打交道了。”
“孟小姐,可惜了......”帶著對孟魚死因的好奇,陳坎動手翻了翻那些落了灰的書籍,“嗯?竟然是樂譜嗎?”
小秀點了點頭:“這本是小姐前不久才托人買來的,聽說是為了送給某個朋友,不過后來好像沒送出去。”
陳坎心中一喜,某個朋友?
難道是傅情生不成?
烏天驕:“你是孟小姐的貼身丫鬟吧?她送樂譜那天發(fā)生了什么你都知道嗎?”
小秀目光閃躲,“我,我......”
烏天驕淡淡道:“你放心,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陳坎眉頭一跳,烏天驕這人還真是聰明,小秀兩三句話就被他抓到了重點,甚至就連她的顧慮都一清二楚......
他該不會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吧?
小秀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下來,她轉(zhuǎn)過身,把房門關(guān)了起來:“那天下著大雨,小姐執(zhí)意要去給畫舫上的傅姓男子送樂譜,我不讓,她還跟我發(fā)了一通脾氣。
小姐抱著樂譜一個人去了,回來的時候渾身被雨淋了個透,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我問她發(fā)生什么了,她也不說話,呆呆地將樂譜放在架子上,然后就蹲在地上悄聲哭泣。自那以后,孟小姐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答應(yīng)了老爺嫁給吳公子。”
“什么畫舫,樂譜,以前的朋友她一個都不來往了,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閨房中。直到出嫁前的那段時間,她收到封信后整個人就像活過來一樣,捧著信封又哭又笑。我在旁邊瞧著,看不懂那些字,心里只能干著急。”
陳坎好奇道:“那封信呢?現(xiàn)在還在嗎?”
小秀搖了搖頭:“小姐去世后,吳公子就把那封信給燒了,臉色很不好看。”
陳坎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烏天驕,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墻上掛著的一根翠綠色的笛子看:“那你繼續(xù)說,你家小姐后來怎么了?”
小秀:“小姐改變了主意,問老爺能不能不嫁給吳公子了,老爺大發(fā)雷霆,將小姐禁足在閨房內(nèi),讓她安下心來嫁給吳公子。在老爺眼里,即使小姐是才華橫溢的華城第一美女,吳公子對她來說還是高攀了。吳公子家里有錢有勢,是老爺認定的小姐最好的婚配對象。小姐誓死不從,待在閨房中絕食。”
陳坎嘆了口氣:“包辦婚姻害死人,沒想到慈眉善目的孟知府竟然為了利益能將自己的女兒當作物品一樣給賣了出去。”
烏天驕挑了挑眉:“包辦婚姻?”
陳坎解釋道:“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違抗。”
小秀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震撼之色,“原來你們當仙人的都是這種想法。如果老爺也是你們這種想法就好了,小姐后來就不至于深更半夜跑出孟府,被水鬼引誘進河中溺死了。”
“這根笛子是你家小姐買的?”烏天驕指著墻上掛著的長笛問道。
小秀回過神來,盯著那根長笛,一抹悲痛的情緒緩緩爬進眼底,“不是,那是小姐的好友送的。”
陳坎走了過去,將長笛取下,放在手中仔細觀察:“這根笛子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這話自然是他下意識問烏天驕的,小秀卻搶著回答:“沒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陳坎推開窗,讓陽光照進陰冷的房間,明亮的光打在笛身上,傅情生三個字瞬間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陳坎腦中靈光一閃,所有細碎的點被他連接起來,一個殘酷的真相躍然浮于腦海。
會是這樣嗎......
烏天驕朝著小秀點頭致謝,“謝謝你愿意跟我們說這些。”
陳坎將長笛放回了原位,為烏天驕推開門,兩人走之前,小秀還說了一句:“我說這些只是希望老天能還小姐跟傅公子一個真正的公道。”
陳坎愣了愣,回過頭,發(fā)現(xiàn)小秀紅著眼眶,破碎的神情中又透露著一絲希冀。
刺眼的光揉進陰暗的閨房,暖色覆蓋過冰冷的陰影,恍惚之間好像有個人影在閨房之中向他們鞠躬道別。
仔細一看,那其實是小秀的影子。
陳坎嘆了口氣,跟在烏天驕的后面,忍不住偷偷地打量他。
膚色極白,細看鼻尖上還生了一顆小小的紅痣,紅唇,白膚,眼底卻是黑漆漆的,宛若一潭死水。
烏天驕挺拔頎長的身體微側(cè),寬肩窄腰的勁瘦線條顯露,他立馬低下頭,心突突的跳著。
然而他剛剛偷偷摸摸打量的眼神早已經(jīng)被烏天驕給捕捉到了。
烏天驕掀起眼皮,淡淡道:“非禮勿視,不明白嗎?”
陳坎臉一紅,呸!誰想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