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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眼神一亮,急忙低頭撿了起來,臉上的橫肉堆成了一團,諂媚笑著:“夠了!夠了!”
陳坎:......出手還真是大方,可惜脾氣太暴躁了不好伺候,不然高低從他身上多撈點東西。
權(quán)天恩漫不經(jīng)心地拿出一支金剛石符筆,隨手遞給了溫元卿:“這東西原是我舅送給我的,現(xiàn)在我用不了了,賞你了。”
雖然賞這個字帶著一絲屈辱的味道,但溫元卿哪里會拒絕,陪著笑臉接了過來,“高級符筆嗎?謝謝權(quán)師兄,我好喜歡你呀!”
他猛地投入權(quán)天恩的懷中,用力的抱了抱。
陳坎:......可惡,沒撈到,心好痛啊。
陳坎語氣溫和了許多:“權(quán)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跟你的,而是......烏師兄要我跟他。”
溫元卿翻了個白眼,誰會信這種話?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打臉了。
權(quán)天恩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看著陳坎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沒想清楚,但是我這個人無法做到專一,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
陳坎感激涕零,“謝謝權(quán)師兄。”
權(quán)天恩皺了皺眉,陳坎這是把他讓給溫元卿?
他到底在不在乎自己?
也對,他這個人不爭不搶,說不定內(nèi)心自卑,認為自己搶不過別人,退縮了。
溫元卿悄悄挽上了全天恩的手臂,誰知臨走前權(quán)天恩從懷中摸出另外一支金剛石符筆遞給陳坎:“任務(wù)兇險,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這支符筆放我這也沒用,給你了。”
陳坎一愣,啊?這么大方?
他猶豫不定地站在原地,佯裝害羞地拒絕:“不用了師兄,我還用不上,這支筆在你的手中肯定能發(fā)揮出更大的作用,說不定華城水鬼明天就會死在你的手中呢。”
權(quán)天恩心里舒服極了,將符筆強硬地塞進他的手中,“三瓜兩棗,符筆我多的是,拿著。”
陳坎眼睛亮晶晶的,實在不知道夸什么了,嘴還是甜的:“謝謝權(quán)師兄,果然......權(quán)師兄還是跟記憶中一樣,像個英雄。”
溫元卿瞪大了眼睛,內(nèi)心產(chǎn)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們以前認識?
權(quán)天恩扯了扯唇角,難得柔聲道:“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的。”
……
陳坎:考慮什么?考慮做小三不成?哦不,也許是小四小五小六......小十?
高高興興的收了金剛石符筆,回到房間。
陳坎開始用高級符筆制符,水鬼,驅(qū)鬼符應(yīng)該是最管用的了。
今晚辛苦一點,存三張驅(qū)鬼符,這樣子遇到危險的時候也能有自保能力。
客房中央擺著一張黑漆木桌,油燈中微弱的燭火茲拉茲拉的燃燒著。
盈盈燭火映照著青年堅毅的圓眸,柔軟的唇輕抿著,垂在頸側(cè)的發(fā)絲被風(fēng)微微吹動,貼著臉頰,汗水從白皙的額頭滲了出來。
油燈快要燃盡,桌子上漸漸多出了三張黃色的符紙。
陳坎站起來舒展身子,他走到開著的窗戶旁邊。
今晚的明月格外亮堂,黃色的圓盤模糊地掛在空中,蟋蟀和青蛙的鳴叫聲不絕于耳。
忽然,他余光瞥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緩緩的......往河邊走去。
陳坎瞬間像根弦似的緊繃了起來,雙眸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那人的雙腳從岸上走到淺水區(qū)域,再從淺水區(qū)域慢慢地走到了更深的地方,河水將他的腳,接著是腿,再是肚子,最后......即將淹到脖子的時候,陳坎終于忍不住扯開嗓門朝著那個人大聲喊道:“你在干什么?不要想不開啊!”
那道身影忽然一頓,轉(zhuǎn)過身,頭直直的朝向他。
明亮的月光傾灑在河面,男子面無表情,雙目像是被黑霧纏繞著,黯淡不見光。
陳坎心一悸,這人.....怎么感覺怪怪的?
說時遲那時快,平靜的華城河忽然翻滾起浪起來,巨浪將男子瞬間淹沒,陳坎僵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人扯緊了似的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人呢?
華城河再次歸于平靜,然而剛剛那條活生生的人命已經(jīng)被河水給吞噬掉了。
直到黑夜過去,陳坎還愣愣地坐在床上,眼底泛著烏青,窗戶被關(guān)的嚴嚴實實,身上的汗仿佛不是熱出來的,而是冷出來的......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打在陳坎的眼睛上,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大早,水邊客棧下面就嘰嘰喳喳個不停,門外傳來小二的寒喧聲,“仙人,早點已經(jīng)備好了,需要給你端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