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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被他摸得有點癢,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看著自己穿小了的那件寢衣,想起小時候見過的父親與母親的舊物。
士大夫夫妻之間常有衣著上的默契,從前母親穿一件青色素紗褙子,父親便會配一襲青布襕衫,兩人還會選用相同暗紋的綾羅料子,各自裁制成衣。
意味同心連理,休戚與共。
后來李修然常在心里將這種衣裳喚做連理衣。
他小時候找林霜降要相同款式的寢衣,便是存了這樣的心思,覺著和林霜降穿一樣的寢衣,就好像他們也親密得如連理一般。
這讓李修然感覺很高興。
許是唯手熟爾,林霜降不多時便做出一件嶄新寢衣,依舊是黑白條奶牛貓斑紋,布料柔軟透氣,針腳細密平整。
“做好了,二哥兒你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他說著將衣服遞過去。
李修然接過來,也不避人,當著林霜降面就把衣裳換上了。
看著那一閃而過的腹肌線條,林霜降又是一陣小小的羨慕。
李修然換好衣裳,大小合適,肩線服帖,穿著十分舒適。
想到林霜降那件和他一模一樣的寢衣,李修然心思又浮動起來,問林霜降道:“明日,我能不能直接穿著這件寢衣去聽學?”
作者有話說:
小李:我要穿和老婆的情侶裝去上學
霜降:不理解竹馬每天都在想什么
第42章 肘子
林霜降委婉表示恐怕不行。
李修然對此感到惋惜。
他想, 大宋朝什么時候能出條律例,準許人只穿寢衣上街行走。
能不能多為他這種愛穿寢衣的人考慮一下。
得知林霜降要離府將近一月,大小廚房的人都表現出了濃濃不舍。
卞廚娘拉著林霜降的手說了半天話, 卞惟依舊話不多的樣子, 只是在灶臺前忙活了大半日, 幫著林霜降把所有要切配的菜都弄好。
最難過的是常安, 想到接下來一個月都嘗不到林霜降做的吃食,他簡直悲從中來,難過得眼圈都紅了, 就差沒拉著林霜降的褲腿讓他把自個兒一塊帶走了。
看他這樣難受, 林霜降便好心提議,讓他和李修然說說, 能不能帶他一起去。
常安一下子就起來了。
瑛氏倒是挺高興的。
她能自個兒獨享一個月的大房子了!
待到和人們說完臨別的體己話, 日頭已經偏西, 林霜降趕緊回屋收拾行裝去了。
宋朝自然沒有現代那種帶滾輪拉桿的便捷行李箱,但也有各式適合出行的儲物行具。
林霜降現在收拾的軟箱就是, 皮革縫制,內襯棉布,配有結實的提手,不用時能卷起來收納, 很是輕便。
李修然的行李箱是轎箱,箱底特意做了缺口,能穩穩架在轎子的抬杠之上。
將兩人的行李攤開, 林霜降開始往里面見縫插針地塞東西:筆墨紙硯、換洗衣物、洗漱用具、幾本閑書、雜嚼零嘴……直將兩個箱子都塞得滿滿當當, 幾乎要合不上。
李修然也在一旁給他幫忙, 兩人一個整理,一個歸置。
忙碌半晌, 兩個人身上都出了些汗。
林霜降便將拖李拿了過來。
在甘草水里泡了幾日的麥李,顏色變得又黃又綠,清爽喜人。
他撈了兩顆出來,遞給李修然一顆。
含顆入口,牙齒輕輕一咬,滿口脆生,涼浸浸的汁水沁出來,酸甜可口,方才因為收拾行李生出的些微燥熱,馬上就被這清涼酸甜的滋味安撫下去了。
李修然沒馬上吐掉那枚小小的李子核,用牙齒咬著,鼓著臉頰笑起來,看起來很是高興。
瞧著他這模樣,林霜降有些好奇:“二哥兒想到什么了這么高興?”
李修然看著他想,當然是因為即將擁有長達一個月和林霜降相處的時間了。
他覺得這幾天自己做夢都會笑出來。
但他不說,故意賣關子,黑亮的眼睛盯著林霜降,“你猜。”
林霜降認真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坦誠道:“猜不出來。”
李修然心思變化得實在太快了,就像天上的云一樣,不知這會兒又變成什么形狀了。
于是這回答便又讓李修然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