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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君這樣想了一下,覺得既然無法判斷真假,便也沒有必要判斷了,索性任自己輕輕靠進了晏知寒胸膛里,感受到那人溫熱而有力的手臂緊緊環抱住了他。
他閉上眼睛道:“我想你了。”
而晏知寒看著許辭君的神態,就知道這人沒有完全相信,他嘆了口氣,在許辭君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后用力握住了那人的手:“走。”
“去哪兒啊?”許辭君抬眸問道。
“去覓食。”晏知寒瞥了眼又明顯瘦了一圈的那人,“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被晏知寒這么一說,許辭君才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餓了。
他一向不是很重視口腹之欲,這段時間忙起來更是如此,便自言自語地輕聲感嘆道:“是啊,你不在,飯都不香了。”
晏知寒被他這完全口無遮攔的自白噎了一下,無奈地湊過來親了親他的額頭:“說了不是夢。這附近肯定有飯店,你想吃什么?”
許辭君想了想:“要不你做吧。”
“做?”晏知寒轉念一想,覺得也行,找個飯店借下后廚和食材,多給些錢,他覺得應該也不會被拒絕的,他便牽著許辭君的手往街角那家店走去,“那就就近吧,這家看著還算干凈。”
許辭君卻想了一下道:“回家吧。我在當地租了房子,不遠。”
晏知寒攔了一輛無人駕駛的出租車,二十分鐘后,和許辭君回到了他口中的那個家。
這屋子在三樓,整體挺老舊的,面積不大,是個一廳一室的小戶型,讓他想起了他和許辭君在游戲里住過的那個職工宿舍。
然而等他走進廚房,拉開冰箱,看見的卻是整整兩層的營養劑。
整個家里都別提食材了,就連調料都沒有。
他頗有些無奈與無語地回過頭,就見方才讓他回家做飯的人,正坦然地抱著小狗站在廚房門口,小聲嘟囔了句:“呀,我還以為什么都會心想事成呢。”
晏知寒沒辦法,只好重新穿上鞋,準備先去找些食材回來,結果他剛走到門口,就被許辭君輕輕拉住了手腕。
“我去鄰居家借點東西。”晏知寒回眸看著許辭君,“你一起去嗎?”
許辭君盯著他看了幾秒,才一點點松開手指:“那你記得也借點牛奶或者奶粉,給點點。”
晏知寒反手握住那人明顯不舍得松開的手,拉著許辭君一起敲開了鄰居家的門。
這一層的東家住了對老夫妻,給了他們一袋牛奶。西家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看見他倆手牽手還抱著小狗的樣子,偷偷笑了好半天,最后給他們大包小包拿了不少蔬菜和主食,都沒要錢。
當然許辭君最后也還是給了,他現在畢竟是千萬級別的小富豪,別的什么都沒有,就剩下錢了。
兩人回到家中,晏知寒煮了碗面條,臥了兩個雞蛋,結果快出鍋了才想起來忘了借鹽。
本來說再去鄰居家借一點,結果被許辭君攔住了,說清淡一點也挺好。
他看著許辭君一根一根吃著全無調味的青菜,視線落在了那人脫掉外套后,綁在手臂上的黑紗臂章,不由得心底一疼。
許辭君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淡淡地說:“我父母……”
“我聽說了。”晏知寒伸手握住許辭君沒拿筷子的另一只手,輕聲道,“我媽媽說,生命是一種循環,沒有人會真正離開這個世界。也許他們變成了星星和月亮、也許變成了一草一木,他們一定還在別的地方看著你。”
許辭君淡淡地點了點頭。
晏知寒接著道:“而且,你母親是為了保護她的畢生心血而去世的,你父親也是為了保護妻子,最起碼他們走的時候都算是得償所愿,了無遺憾。”
“我知道。”許辭君抬頭看著明明不善言辭、卻還絞盡腦汁地安慰他的晏知寒,就笑了,“你不用這樣,我只是盡點孝心罷了。”
晏知寒動了動嘴唇,似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看著他道:“……小辭。”
許辭君吃完了面,站起身把碗筷都拿進了廚房里。
晏知寒也起身跟過來,又把碗筷都從他手里拿走了:“我來洗。”
許辭君松開手,看著晏知寒站在水池旁認真沖洗盤子的樣子,覺得這一幕好像與另個世界里很多年的很多幕重合了。
但其實,雖然在一起時都是晏知寒在做這些家務,但他往往并沒有那個閑情逸致旁觀。
要么是忙著忙自己的工作、要么就是在陪女兒畫畫和聊天。碗筷更像是自動刷新一樣,過一會再去看就自動地恢復原狀了。
明明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這確實還是他第一次觀察晏知寒怎么洗碗。
晏知寒邊沖洗泡沫,邊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就去忙,弄好了我去找你。”
“我不忙。”許辭君走到晏知寒旁邊,輕輕拉過這人腰側的t恤布料,把人拉近自己,在晏知寒的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