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入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戴上帶著探照燈的安全頭盔, 剛準備彎腰拿起地上的背包, 便見一只手便從身側伸過來,將包甩在自己肩上。
晏知寒大步越過他,言簡意賅道:“我跟你一起。”
按理來講,山體內部是非常安全的,只要沒有結構上的坍塌問題,就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但畢竟是在游戲里,虞聞道會不會在中心模型藏身的地方留下別的機關, 誰也說不準。
許辭君看著晏知寒別在后腰處手槍和短刀, 沒再拒絕,跟著他快步走了上去。
時間有限,賀蘭杉開通的這條通道非常狹窄,最多只有兩個人并肩前行。他一踏進去, 便感到了一種非常寒涼的氣息,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季節。
山洞里很黑, 走了大概四五米后就看不見任何自然光源了。頭盔上的探照燈也只夠照亮眼前的一小段路,而光束之外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是一種在現代城市里很難看見的絕對的漆黑。
除了黑暗之外,山洞里也異常安靜,靜得除了彼此的呼吸和衣料摩擦聲之外,只能聽見被回音不斷放大的腳步聲。
再有不到一百米就會看到他追問了將近二十年的答案,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許辭君一時不由有些思緒飄散。可能正是因為腦海里的想法太多,他沒注意到腳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和滾落的碎石,一不小心絆了一下。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但并沒有撞到山壁,而是跌進了一個緊實的懷抱。
許辭君抬起眼眸,借著手電光,看見晏知寒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臉,耳邊是砰砰的心跳聲。
這個姿勢其實不算多親密,他們在一起七年,比這更親密一百倍的事也做遍了。但許辭君沒由來地想起了游戲里第一次見面那天,好像也是他主動撞進了晏知寒懷里。他又想起剛失憶的時候,他也是被這樣子撈住。
許辭君沒由來得耳尖一紅,便見晏知寒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了他:“注意看路。”
“嗯。”許辭君點了點頭,看見晏知寒轉過身、重新走到他前面一個身位的背影,“賀蘭杉……”
晏知寒腳步沒停,語氣如常:“她跟你說什么了?”
許辭君垂眸看著腳下被光照亮的地面:“還沒來得及說,你不就出現了么。”
晏知寒沉默片刻,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她那人就這樣,小心思特別多,你不用理她。”
許辭君微微蹙眉,嘴比腦子快地問:“那你對她……”
晏知寒的腳步猛地頓住。
許辭君跟在身后險些撞了上去,就見晏知寒猝然轉過身來回眸看他。
直直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他模糊地看見晏知寒的眉心因極度困惑而擰成一個結,露出一個無比奇怪的表情:“你說什么?”
其實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沒什么。”
而晏知寒盯著他說:“她跟我一樣。”
許辭君聽見這話,只覺得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他閉緊嘴巴,只顧回過頭去埋頭趕路,邊走邊在心底幼稚且不講道理地想,是,你們多相似。
結果他還沒等邁出兩步,就被追過來的人猛地拽了手腕。晏知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在漆黑的隧道里一瞬不移地盯著他。
“她跟我一樣,都是同性戀,你看不出來?”
許辭君這下徹底愣住了。他想起賀蘭杉干練的打扮,從重型卡車上跳下來的樣子,與那個打招呼時拍在晏知寒肩膀的拳頭。這樣來看好像一切也都很合理。
可現在這個年份,已經很難從外表判斷出一個人的性取向了,就像是溫柔體貼的男性也可以是異性戀,他也見過很多很酷的有男朋友的女生。
晏知寒一邊往前走,一邊淡淡地敘述著:“賀蘭杉年輕時候談了女朋友跟家里出柜,家里人不理解,拆散了她們兩個,她爸還把她腿給打斷了。”
“她也出生在軍人家庭,從小的夢想就是當特種兵。她進入部隊后很努力,各項表現都不錯,我還做過她的教官。但她腿一瘸,特種兵肯定沒戲了……她爸讓她轉文職,她不同意,退伍了,后來我就沒再見過她。”
晏知寒頓了頓,似乎也有幾分惋惜,“直到我們偶然再游戲里又遇見。這家伙自從把我給認了出來之后,就天天想法設法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證明自己的能力,就是希望等出了游戲后,我能再給她一個機會,把她給調回去。”
許辭君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更覺得自己在背后亂想人家還吃人家的飛醋,實在是太狹隘也太不應該了,又覺得經歷這種事實在令人心痛,便趕緊問:“那你能做到嗎?”
“一方面,我現在也離開了部隊系統,沒有這種權限。另一方面,特種兵不比其他的普通部隊,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執行的任務也往往非常危險。這樣不只是對別人不負責,也是對她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