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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君本能地后退半步,卻已經被晏知寒一把攥住了手腕。
晏知寒先是用力扯下襯衣一角繞著他的腕子緊緊纏了幾圈,還沒等許辭君反應過來, 就拿繩子三下五除二地把兩人死死綁在了一起。
許辭君完全沒想到晏知寒會如此反應,也看不懂這人究竟想做什么, 只覺得腕上一痛:“你……”
“別動。”晏知寒手上發力, 沒有一絲感情地抬眸盯著他,“許辭君我勸你乖一點,一百米內我隨便撿顆石子都能給你砸暈。你是主腦,你應該很清楚我沒說假話。”
說完,晏知寒拽著他的手掉頭就走。
許辭君被繩子牽著只能跟上,晏知寒的步子太急太大,他不由趔趄兩步, 回頭看了眼江薇終端上寫著的集合地:“去哪?不是要集……”
“集什么合?”晏知寒冷冷回眸瞪了他一眼, “你留在這等著被江莊撕碎?”
晏知寒幾乎把他拎進了車里,自己又從他身上跨進駕駛座,猛地一擰車鑰匙,直接把油門踩到了底。窗外的景象以無法被肉眼捕捉的速度急速撤退, 巨大的推背感狠狠壓住許辭君,幾乎把他生生釘在椅背上。
大概過了十分鐘,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一間矮房前,許辭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晏知寒動作粗暴地扛在了肩上,只聽那人一腳踹開門,幾步過后,他被硬生生甩在了床上。
晏知寒黑著臉解開自己手腕上的繩結,又三下五除二地綁在床頭系了個死結。
一路上晏知寒拖拽扛丟的力氣都相當大,許辭君墊著布料還能稍好一點,而晏知寒沒有做任何保護的手腕上,已經布滿了粗糲的血痕。
醫生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問:“有碘伏嗎?”
晏知寒卻仿佛壓根兒沒聽見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確認他沒有可能掙脫后就把他一個人丟在了床邊,自己走到桌前。
許辭君本以為等再次相見的時候晏知寒有無數問題要問他。
關于他的身份、關于他的目的、甚至關于隋燦。
可一路上車廂里只有轟鳴的引擎聲,晏知寒居然一個字都沒說。
“你就沒什么問……”
“你會跟我說實話?”晏知寒語氣生硬地打斷他,又冷笑一聲,“謊話連篇,有什么好問的。”
雖然許辭君也清楚自己這些年確實說過太多謊言,但被晏知寒這樣冷冰冰地不留余地地挑明,還是像被人當面剜了一刀,胸口猛地一緊,只能欲蓋彌彰地別過了頭。
晏知寒倒了杯水重重擱在他面前,瞥他一眼道:“水。”
不喝。
許辭君在心里有點賭氣地說,渴死算了。
誰知根本不用他回答,晏知寒就自己端起杯子仰頭灌下大半,然后猛地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封了上來。
冰涼的水順著兩人想挨的地方猛地涌進喉嚨,一半順著唇角淌出去濕了他的脖頸與衣領,另一半被迫咽下,嗆得他眼角都泛了紅。
許辭君想要別開頭,卻被晏知寒鋼筋般的手牢牢扣住了下巴。
他聲線都因窒息帶上顫意,看著眼前人:“晏知寒,你想干什么?”
晏知寒盯著他,略有幾分扭曲地笑了一下:“你問我?你不什么都知道嗎?”
許辭君盯著晏知寒寫滿了嘲諷的神情,心口猛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比起當年被王權、隋燦之流調笑時還要深重得多。
他頓時覺得江薇說得也不對,瞧這家伙的態度哪里有半點想要聽他解釋、想要理解他的樣子呢?
他不禁想到晏知寒之前提起主腦時的深惡痛絕的語氣:“那你想一槍崩了我嗎?”許辭君逼自己把聲音擠出來,“我和系統談好了,如果我死……”
結果“死”字剛說了一半,唇齒再一次被堵住,晏知寒又猛然壓著他親了下來。
這次要比之前的重得多,像是質問、是懲罰、是憤怒,是劫后余生的執拗。
晏知寒一邊扣著他的后腦,用力碾磨著唇齒。
許辭君右手被牢牢地捆在了床頭上,另一只手根本就不可能撼動得了晏知寒,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他這才意識到也許他與晏知寒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對方。
他以前對晏知寒隱瞞了自己的身份,而晏知寒也對著他隱藏了暴戾兇狠的這一面。
沒兩分鐘,許辭君只覺得自己身上冰涼,嘴唇被咬破的地方透著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