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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興奮地繞在他腿邊的阿拉斯加, 轉頭時看見餐桌上的花瓶里插著幾只鮮艷的紅玫瑰,旁邊還擺著蠟燭和紅酒,不由一愣。
“你買的花?”
“嗯。”晏知寒問,“喜歡嗎?”
“挺好看的。”許辭君略有詫異地點了點頭,在他心里晏知寒應該不會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上次見玫瑰還是隋……”
但他剛吐了一個字音, 晏知寒立刻就飄來一個眼刀:“隋什么?”
“沒什么。”許辭君趕緊懸崖勒馬,走進房間里問, “你怎么想起來買花了?”
晏知寒站在餐桌前看著他道:“四周年結婚紀念日。”
“啊。”許辭君完全不知道。
他都不是不小心忘了, 他是壓根沒意識到他倆還有結婚紀念日這回事。
也對,他想了想自己剛才還給人展示過的婚戒,他們已經結婚了呀。許辭君瞟了一眼掛鐘,離零點就只有十五分鐘了,不禁覺得非常心虛。
“都怪葉拉著我在市里亂逛……那還有開門的商店嗎?現在買禮物也來不及了,要不我明天給你補?”
晏知寒微微勾了勾唇:“是我拜托葉帶你逛逛的。”走過來牽起他的手,引他到餐桌旁坐下, “小辭, 放輕松。”
許辭君坐在燭光晚餐旁,勉強地扯起唇角笑了笑,就見晏知寒把戶口本遞給了他:“禮物。”
還有人拿戶口本當紀念日的禮物?
許辭君接過來翻開一看,第三頁的江攸寧已經變成了許攸寧, 不由怔住了。
“前幾天就辦好了,一直沒來得及給你。”晏知寒道, “攸寧一直有這個心愿,難得你同意,就滿足她吧。”
許辭君把戶口本交還給晏知寒,想起攸寧的身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晏知寒倒是沒想那么多,把戶口本放在一邊,用力地握住他隨意搭在桌上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這幾天我很想你。”
許辭君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最近你不是很忙嗎?”
“不忙的時候想,忙的時候更想。”晏知寒語氣沉而穩地說。
他沒想到晏知寒一個這么淡漠沉穩的人還會講這么肉麻的情話,頗為意外地抬眸看了一眼:“你……這話你都從哪學的?”
“《重生之我的忠犬男友》。”晏知寒勾唇笑了笑,又問,“那你想我嗎?”
許辭君不知該如何回答。
晏知寒看著他垂眸避開自己的視線,仍緊緊攥著他的手,語氣不變地淡淡道:“你最近在躲我。”
“沒有,就是太忙了。”
“是嗎?”晏知寒說著牽起了許辭君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唇邊,看著低垂的眼睛問,“那我現在想親你,可不可以?”
許辭君身體僵了一下說:“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晏知寒仍不動聲色地凝望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可不可以?”
許辭君這才緩慢地重新抬起頭。
“知寒……”
他今晚本來打算和晏知寒談分開。
原本他就因為不清楚自己現實中的真實身份,而不太愿意繼續推進這段感情,結果又趕上了那六個月的期限。
他不知道晏知寒怎么能一邊言之鑿鑿地說一切都是假的,一邊又這么纏綿深情地對待他。或許是責任心使然?覺得既然他倆已經領證了,就要在婚姻存續期間肩負起丈夫的職責,等到時候游戲結束證件也失效了,又可以把感情當作是假的全部拋開?
許辭君是這么猜的,他搞不清晏知寒究竟怎么想。
但他知道以晏知寒的個性和立場,絕不可能這輩子都活在這個游戲里,也絕不可能把這個世界和這些感情當真。
那么從功利主義的角度考量,他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得到過再失去的痛苦肯定要比從未得到的痛苦大得多。他不希望自己在泡沫般的幸福里過半年,然后一下子回到現實,他怕自己承受不了那種失落感。
這樣想著,許辭君便決定今晚回來跟晏知寒把話說開,卻沒想到好巧不巧趕上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許辭君不禁在心中暗道,都怪這個葉,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晏知寒見他半晌都不說話,便半蹲下來四目相對地看著他,用一種介乎于逼迫與懇求之間的語氣問:“小辭,我想親你,可不可以?”
可許辭君看著晏知寒黑沉沉的眼睛,心中原本堅定不移的決心一下子又松動了。
他沒由來地浮起付流云被葉拒絕時一瞬間暗淡下去的眼神,他很不想那樣失望落寞的表情也出現在晏知寒臉上。
他欲言又止地問:“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