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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莊仰著臉,看著晏知寒冷笑一聲,目光掠過許辭君時更是流露出不加掩飾的不屑:“我是軍人,不是你的私兵,我有什么義務(wù)對你解釋?”
晏知寒:“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你服從了嗎?”
江莊冷哼一聲:“晏長官,恕我直言,感情改變了你,也蒙蔽了你的判斷。我再聽從你的命令,我們的一切都會毀在你的手上。”
晏知寒冷笑:“關(guān)禁閉,十天。”
許辭君不了解關(guān)禁閉具體是什么懲罰,但能從秦楨驚愕與不忍的表情上看出這并不輕松。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雖然確實有江莊推波助瀾,但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江莊充其量只是加快了他接近真相的速度而已。
許辭君剛準備求情:“其實……”
結(jié)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聽晏知寒絲毫不給面子地問:“你在教我?guī)П俊?
而江莊也很不買賬地瞪了他一眼:“許辭君,用不著你裝好人!”
……
還真是誰帶出來的兵像誰。
許辭君吃了一鼻子灰,只得閉嘴,想了想覺得關(guān)禁閉應(yīng)該不會真的導(dǎo)致死傷,便沒有再管,只在心里琢磨起這二人的話來。
晏知寒居然真的是軍人。
可媽媽不是說晏知寒七年前在施工隊打工,然后就認識了他和他結(jié)婚,轉(zhuǎn)而進入礦山工作了嗎?他哪里來的時間入伍?
由此說來,恐怕晏知寒的整個身世都是一個謊言。
江莊被蔣游帶到一邊之后,那人便折回臥室,取來了他從家里帶來的槍。
再回來時,晏知寒默不作聲地上膛,抬手將槍口對準人群最前面的宋鴿。
與江莊不同,在場的其他人看起來都十分敬畏晏知寒,槍口一抬,屋子里頓時又哭聲喊聲亂作一團。
被槍口對準的宋鴿更是不住發(fā)抖,淚水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許辭君還記得宋鴿在公車上笑著夸他的樣子,也記得宋鴿因為他而被換給金發(fā)男人,便蹙眉道:“晏知寒……”
晏知寒理都沒理他,往前大步一邁。
宋鴿已經(jīng)被全然嚇傻了,跌坐在地上不停啜泣著。
房間里的其他人也都跟又回到了獵場似的,無頭蒼蠅般地到處躲藏。
許辭君只好一步擋在了宋鴿身前。
他在心底里不愿意相信晏知寒會對無辜的人下手,但他看見了宋鴿在獵場的遭遇,也親眼看見了晏知寒干脆果斷地一槍打死了那個金發(fā)男人,這讓他不得不放棄心底的僥幸。
“你可以冷靜一點嗎?”
晏知寒冷笑道:“如果我就是不冷靜呢?你打算犧牲自己救她?”
許辭君沒說話,只是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把宋鴿嚴嚴實實地拉到自己身后。
晏知寒看見他的動作,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槍口驟然偏轉(zhuǎn),對準了被蔣游帶到角落里的江莊。
砰!
許辭君萬分驚愕地回過頭,沒想到晏知寒居然真的會對自己人開槍!
他看見江莊的身子猛地一顫,立刻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幾秒過后,許辭君卻沒有看見半滴血。
“麻醉槍。”晏知寒瞥他一眼,把槍丟到了一邊,“你帶它出門前,不知道先試試?”
說著,晏知寒大步走到他面前。
卻并沒有看他,而是越過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宋鴿纖細的側(cè)頸。
片刻后,晏知寒在宋鴿后腦的某處按了一下,低聲淡淡吐出一個數(shù)字:“2025。”
話音落地,許辭君驚愕地發(fā)現(xiàn)宋鴿的表情完全變了。
她臉上的恐懼和不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平和且靜謐的微笑。宋鴿黑色的眸子眨了眨,下一瞬間,泛起了冰藍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