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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先看見的卻并不是隋燦這個人,而是一大束,足以跟隋燦本人相媲美的鮮紅花束。
隨后,許辭君看見兩條長腿邁下車,而來人下車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來得匆忙,只有玫瑰了。”
嗯?
他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失憶了,所以我重新介紹下。”
對面年輕精致的男人把玫瑰花遞進他懷里,眉毛輕輕挑了挑,無比曖昧地笑了一下,
“許辭君,我正在追求你。”
什么?
看見他這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隋燦翻了顆白眼:“我就知道晏知寒那小心眼不會跟你說。”
說著,那人反手拉開副駕的車門,偏了偏頭道,“你說你要早點跟了我,也不至于這大半夜,還在這貧民窟里吹冷風。”
在許辭君平靜的外表下,正在經歷一場山崩地裂般的三觀重塑。
自從藍顏告訴他,隋燦和晏知寒交往過密之后,他就先入為主地認為,那兩個人之間存在曖昧關系。
他從來沒有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過這個故事。
他想起孟真提到隋燦曾經是他的病人,又想起秦楨生怕他和隋燦有接觸的樣子。
他重新回憶了一遍晏知寒每次提起隋燦時的反應,原來那些莫名其妙的冷臉和不悅,都不是正處于曖昧階段時的推拉和別扭嗎?
十幾分鐘后,隋燦輕車熟路地停在了一家酒吧前,許辭君自己都不知道他家附近還有一個家徹夜營業的娛樂場所。
隋燦揮手叫服務生上了兩杯酒,坐在他對面勾唇一笑:“一見鐘情了?”
許辭君這才緩緩回神:“不好意思,我有點驚訝。”
隋燦笑了笑,拿出一只橙色的包裝盒,推到他面前。
“知道你喜歡錢。十三萬。發票在里面,不喜歡了可以退。”
……
許辭君垂眸,看見了那個知名的奢侈品品牌的大logo,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這位出手闊綽的大少爺究竟是看上了哪點,只能硬著頭皮盡量誠懇地,對眼前精致得像是加了濾鏡的男人道:
“謝謝你這么晚了和我見面……忽然把你約出來,實在非常冒昧。”
隋燦翹著二郎腿,瀟灑地點了一根煙:
“這才幾點?要不是懶得被那姓晏的追殺,我早就想去找你了。”
隋燦勾唇笑了笑,沖他曖昧地挑了挑眉:“死我到不怕,不過萬一死了就見不到你了,豈不是可惜?”
許辭君:“我已經結婚了,對不起。”
“我知道啊。”隋燦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深深吸了一口煙,煙圈順著隋燦講話的手勢飛到了他臉上。
“感情里結婚與否不重要,愛不愛才重要。沒聽說嗎?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許辭君只能道:“……抱歉,我想對你應該沒有那種感情。”
但隋燦卻一點沒生氣,而是仰著頭笑了。
從舉手投足間看,隋燦完全不像一個成天憋在房間里寫作的作家,像個游刃有余的情場高手,還用鞋尖曖昧地在桌下勾了勾他的褲腿:“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許辭君微微垂眸,思忖幾秒后,淡淡地說:
“你之前說你在追求……所以,我們應該沒有在一起過吧。”
“呵呵,你倒還挺聰明。”
隋燦被他戳破了,卻也一點沒心虛,從桌子的另一端過來握住了他的手,送到自己唇邊,“現在在一起也不晚。”
許辭君把手輕輕抽出來:“我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四年前。”隋燦端起酒杯道。
許辭君想起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也是那個時候。
“當時在飯店,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這個人可真是有意思。許辭君,我一頭熱地追了你四年了,夠長情的了吧。晏知寒有我對你這么長情嗎?”
“……”許辭君想起前幾天晚上看到的畫面,無語片刻后說。
“你這些年,應該也有別的伴侶吧。”
“那算哪門子的伴侶。”隋燦哼了一聲,似乎完全不在乎身邊跟著他的那群人,隨即又忽然意識到什么似的挑眉笑起來,“你吃醋了?”
許辭君道:“沒有。”
“我是有幾個情人,但誰讓你不答應我呢,你總不能讓我為了你天天做和尚吧。”
隋燦聳了聳肩,又把兩只手臂都放在桌面上,傾身過來說,“但你要是愿意跟我,我可以為了你跟他們都斷掉。”
隋燦今年才二十七歲,比他整整小了四歲。
許辭君只當作童言無忌,看著這人一小會功夫便幾根煙幾杯酒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