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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攸寧后仰著腦袋,用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我聽爸爸說你出差了,去幫助別的小朋友了,不能跟我們聯(lián)系,否則你就不能幫助那些小朋友們了。那爸爸你一定很辛苦吧!那你現(xiàn)在累不累?”
許辭君笑著搖了搖頭:“不累。”
晏知寒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攸寧,獎杯給爸爸看了嗎?”
“哦!”江攸寧叫了一聲,在書包里翻找了一會,隨后驕傲地舉起一只金燦燦的獎杯,“爸爸你快看!我得了金獎。我們班只有我一個哦!”
“你真厲害。”許辭君剛準備再夸點什么,就見江攸寧又從書包里找出了一副卷起來的畫。
“就是這幅畫得的獎,爸爸你猜我畫的是什么?”許辭君還沒來得及猜,就聽江攸寧又語速飛快地說,“我畫得是你!”
接下來回家的一路上,江攸寧都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自己這幅曠古爍今的杰出畫作。
她語速極快,一張小嘴像是上了發(fā)條,按她自己的意思,這畫不被收藏進什么國家美術館里,那都是美術界的損失。
許辭君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照片里那個曾經(jīng)目光木愣的小朋友,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健談的小孩,思維很活躍,語言表達能力也很出色。不知道他和晏知寒兩個都挺內(nèi)斂的人,怎么養(yǎng)出了這么活潑的孩子。
進小區(qū)后,晏知寒跟他并排走在后面,看著江攸寧興奮地沖向樓梯間的背影,對他說:
“之前工作忙,葉老幫我們帶孩子,帶多了就這樣了。”
許辭君點點頭,勉強地說:“老葉他……也是好心。”
晏知寒居然垂眸一笑。
許辭君一愣,失憶后他第一次看見晏知寒跟他說話時露出笑容,就見晏知寒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回他身上:“你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
回到家后,晏知寒洗手進了廚房,說弄點吃的。
許辭君晚上就墊了幾口生菜沙拉,是有些餓了,最近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yī)院,雖然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一份早餐,但他起床時晏知寒往往都已經(jīng)出門了,這讓那份早餐顯得像是自動刷新出來的。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晏知寒熟練地顛鍋翻炒的樣子,不由有點傾佩。
不知道是失憶忘記了,還是以前的他也壓根就沒下過廚,反正許辭君看著那些復雜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只想躲得遠遠的。
江攸寧跑到他身后,探出一顆小腦袋:“要我削土豆嗎?”
“不用!”許辭君聽見自己和晏知寒異口同聲地答。
晏知寒先給小朋友布置了一個擺碗筷的小任務,又低聲對他說:“攸寧小時候削土豆,不會用刀,割破了手指,后來我們就不讓她碰這些了。”
晏知寒想是看女兒回來了,慈父心大爆發(fā),在晚上十點半還端出來了豐盛的四菜一湯。
江攸寧坐在飯桌旁,陶醉地扒了幾口土豆絲,很給面子的連連稱贊道:“還是爸爸做的飯好吃啊!冬令營的飯我都吃不慣。天天對著那些牛排奶酪,愁都愁死了。”
晏知寒淡淡地點了點頭,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女兒碗里,又順手給許辭君也夾了一點。
許辭君略怔了下,用筷子撿起一根慢慢送進了嘴里。
江攸寧接著興高采烈地說:“不過活動本身還是很好玩的,我們?nèi)チ撕枚嗑包c,什么羅浮宮啦、大英博物館啦、烏菲齊美術館啦。現(xiàn)場看的感覺真是不一樣,那些畫的顏色都好漂亮啊!啊呀,我的畫什么時候也能掛進美術館里呢?”
晏知寒應和了兩句,就聽江攸寧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
“就是認識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去美術班,還三十多個同學。到了去年,就只剩二十個,今年呀,只有不到十個人了。連蘇蘇都沒有來。哎,人一少,玩起來都沒有意思了。”
許辭君沒想到這還是個年度活動,便問:“為什么別的小朋友都不來了?”
“各種各樣的原因唄。”江攸寧扒了一口飯,“就比如說蘇蘇,老師說蘇蘇爸媽離婚了,她跟媽媽去了別的地方。但我給她發(fā)消息,她都不回我了。她說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的。哎。”
許辭君摸摸小朋友的腦袋,在聽見離婚兩字時,飛快地抬眸看了一眼晏知寒。
好在江攸寧年紀小,情緒變得也快,晏知寒隨口提了幾個最近比較火的動畫片,就立馬把憂傷拋諸腦后,又興奮了起來。
吃完飯后,許辭君正準備把碗筷收拾到廚房,就見江攸寧懷里抱著一本故事書,墊著腳拉了拉他的袖子:“爸爸,你是要去洗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