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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單膝跪在地上的人開口,“……屬下當年和他交過手,認得。”
當年……
殷一封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東西,微微斂眼。當年,應該指的是宋易被自己一劍砍到了臉上的那一次吧?那個時候……自己是真的想要殺了他的……
他隨意的坐在臺階上,長袍拽地,依舊是那副閑適淡然的模樣,只眼神微微迷蒙了一會兒,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響后才微微一笑,長身而立,那身特別隨性披在身上的銀灰色袍子就隨著殷一封的起身,而猶如流水一般緩緩隨著臺階逆流而上,隨即離地。
“這可真是……”他又看了看手中隨著信一起送來的物件后,微笑著無奈搖頭。神情閑適的將那物件貼身收好后,才將信隨手團緊,手掌全拳后,又隨意展開,那信紙就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隨著殷一封向外走的同時散落。
就像他那身銀灰色的袍子在劃過空氣時帶出的碎星一般。
“宮主。”依舊單膝跪在那里的人頭也不回的喊住殷一封,在對方對宮門前停駐卻逆著光頭也不會的時候,緩緩開口。
“……宮主,此次外出,何時歸?”
靜默。直到山風從大打開的宮門吹進來,吹得那一地粉末又微微移動了位置時,也不見回答。
那人跪在那里,像是得不到答案就不會起身的忠犬。
他慢慢的握緊了右手,但殷一封卻早就悄無聲息的離去。
到最后,也沒有回答總是被他丟下的貼身暗衛。
……任性。到了極點。
而與此同時,終于回到城主府準備氣沖沖的去找先生算賬的小青,終于察覺了不對。
夜幕降臨時,懷城卻亮起了大量的燈火,從遙遠的高處看,回看見一對對的火龍在有規律的尋找著什么。但他們注定是找不到的。
站在梁山山路小徑上的李墨微微瞇眼看著燈火通明的地方,輕蔑一笑。
于此同時,一輛馬車,正趁著夜色朝著懷城緩緩駛進。駕車的人是一及壯的漢子,坐在馬車邊緣處,像一座小山一般將身后的馬車都擋了去,甚至連腿都要注意放好,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拖在地上。
平常人家的馬車只需要兩匹馬來拉,而這輛馬車卻是六匹。足見這漢子是有多重。馬車的旁邊跟著兩匹騎馬的護衛,豁然就是之前宋青衣才和顧暫提過的乙一。
他看了看天色后,駕馬湊近馬車邊,微帶歉意的對里面的人說。“抱歉,六先生,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到懷城了。”里面的人是他實在沒有辦法硬闖了南疆,中了蠱毒快要死掉的時候,出面的一位蠱醫,只是身體及弱,尤其是那雙腿,基本上是已經廢了,所以這也是馬車漢子的由來。
那是這位六先生的疆奴,負責保護體弱的六先生。
輕聲的咳嗽后,才從里面傳來劉先生沙啞古怪的聲音,聽說是在快要死的時候被財狼等咬的,雖最后沒有失去聲音,但也不能再回復如初了。
這位六先生并不是南疆人,只是似乎遭遇了一些事情后,機緣巧合之下被南疆的蠱醫所救,原本他就略懂藥理,加上自身聰明,所以即便不是南疆人,現在也是被敬重的蠱醫。
“無妨。”六先生咳嗽了一會兒勉強止住后,緩緩開口。“畢竟……我也想快一點達到懷城。”
“……見一見,故人。”
第128章
懷城全城都在火把的營造下,城主府的門更是從大門一路暢通無阻的大打開著,就像是在等某個在外面玩耍忘記了回來的時間,家里打開著的房門著急等待一般。
宋青衣坐在大堂上,微微斂眼低垂,宮燈高懸,但卻在他的臉上勾勒出黑色的陰影,使他整個人都如深夜的黑色一般凝固,他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的漩渦中,但又像是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