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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模樣自然都已經(jīng)全部落在了宋大城主的眼里，想了想后開口。“這個季節(jié)，去吃魚也不錯。”

“行。”只要有好吃的一點(diǎn)都不挑剔的顧粑粑大手一揮，讓宋大城主在前面帶路。

懷城城南有一條寬度約兩米的河流，水是活水，和懷城城外的護(hù)城河相連，內(nèi)城河兩道種有垂柳、草坪，每行至一炷香左右就會看見河道上有青石葺成的彎彎石拱橋。方便居住在城南的百姓們。

內(nèi)城河內(nèi)時有扁舟，但卻并不是盡為了打魚。畢竟這內(nèi)城河里的魚自然沒有外河的多，這些扁舟更多的作用是類似馬車的存在。

有時候在城內(nèi)辦事的人不想走路就會選擇租馬車，但城南因為有河道的原因，所以某些道路相對較窄，如果馬車再在上面行駛的話反而更堵，不比步行快多少。

自那時起，就有扁舟成為了代替馬車的通行工具。甚至有些客商會包下小舟，和賣家、買家在舟上直接談生意也變成了常態(tài)。

夏季時，更會有喜好附庸風(fēng)雅的文人書生相約在小舟上，花比在茶鋪里便宜的價格，卻可以暢談一個下午。歡笑暢談的空隙間看看小舟外的風(fēng)景，也頗有種游移在俗世之外的超脫感來。

而也因為這樣，也就有了在小舟上叫賣的下酒飯菜等。價格便宜，雖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但因為是從河道中新鮮打撈上來的魚蝦之類，所以頗有一番滋味在里面。

畢竟吃這些東西，原本就貴在一個鮮字。

而這個時節(jié)的魚蝦更是比其他季節(jié)要肥美得多，選巴掌大的鯽魚，刮鱗去鰓后用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清冽泉水一煮，放簡單的粗鹽和摘洗干凈的野生香菜，沒一會兒就是一道簡單的農(nóng)家鯽魚湯。肉質(zhì)帶著一絲絲甜味兒，一點(diǎn)腥味都沒有的美味。

吃的就是一個鮮香。

要是有順帶打撈起來的河蝦就更好了，個頭再怎么張也不大，差不多都只有一手指節(jié)那么長，這時候的水質(zhì)自然是顧暫那個時代不能比擬的，淘洗之后去掉蝦頭、蝦腳之類的，用黃酒、蔥姜碎末、一點(diǎn)點(diǎn)辣醬拌一拌后，取另外一只干凈海碗蓋著，就這樣端上桌去，隔一會兒打開，就這樣直接吃。

蝦肉口感q彈，牙齒咬上去的時候還會覺得微脆。黃酒屬性溫和，中和了蝦的寒氣，另外蔥姜辣醬雖尋常，但這樣一拌后卻讓滋味多了幾層豐富的味感。只是畢竟是生食，依舊不宜多吃。

不過這些河蝦原本就不太容易打撈，加上離水后很快就會死去，肉質(zhì)等也會變得不好，所以即便是有嘴饞的想要多吃點(diǎn)，也沒辦法。

不過人總是這樣，不能輕易得到的往往就是最想要的。

也讓醉酒河蝦這道菜的價格成為了這南城價格較貴的平民吃食之一。

不過好在顧暫和宋青衣都不太喜生食，加上現(xiàn)在又是深秋，避免有陽光照耀，但在小舟內(nèi)依舊會因為接近河面而因為水汽的原因顯得比其他地方更要冷些。所以這河蝦不吃也罷。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吃熱乎乎的食物才好嘛。

宋青衣還記得顧暫的口味。重味、嗜麻辣，所以在坐小舟的時候也找的是同類型的小舟。特意留意了小舟主人有沒有這些調(diào)料后才和顧暫上了小舟。

顧暫走在前面，自然沒留意到這一點(diǎn)，同樣也沒看見小舟主人在看清是誰坐自己的船后，激動地帶著厚繭的雙手在衣服上搓了又搓，在其他人羨慕的眼里，將小舟更加平緩的撐離了停靠處。

等宋青衣吩咐船家做辣子魚、石頭魚片和一道鯽魚湯后才回到船艙內(nèi)。小舟不大，加上宋青衣比常人更高出一些的身高，當(dāng)他彎身進(jìn)來的一瞬間，讓顧暫有種剛剛還覺得恰好的船艙，瞬間變得窄小擁擠起來的感覺。

好在宋青衣坐下后，又稍微覺得好了一些。

艙內(nèi)擺有一矮桌，四人在里面的話估計會連動一動都極其不方便的狀態(tài)，所以現(xiàn)在只有宋青衣和顧暫兩人的狀況倒是恰好。顧暫對著船簾而坐，宋青衣進(jìn)來后很自然的坐在他的左手邊，抵肘相鄰。

因為空間小，所以兩人都是盤腿坐著，身下是厚厚的毯子，舒適卻溫暖，只是桌下的情況也和手肘的情況一樣，膝蓋抵著膝蓋。

宋青衣還好，但顧暫簡直不到幾分鐘就直接把腿給伸直了，頗有點(diǎn)坐不住的樣子。

伸直雙腿，雙手在身后微微支撐著看向身邊的宋青衣，想到他剛剛點(diǎn)的菜幾乎都是重口的，不禁問道，“你能吃辣？”

正在倒茶的宋青衣微微掀開眼皮，瞄了身邊的顧暫一眼。“我和你口味原本就差不多。”

這話沒錯，甚至宋青衣還比顧暫更能吃辣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