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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但就算是這樣,宋青衣也一點都不擔心,他只是微微向前一步,將顧暫擋在身后,看著那個地方沉聲。
現(xiàn)在的自己并不是當初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宋青衣了,再說身后不遠就是宋家堡眾人所在的位置,只要自己一聲呵斥,就足以引起眾人的側(cè)目,而自己最多拼著受重傷的風險,也可以在眾人趕到前護身后的人一個周全。
所以對方應(yīng)該是沒有惡意,或者說,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的。
清微衣服響動。今天的天色星光璀璨卻唯獨沒有月亮,被厚厚的云層籠罩在里面不見蹤影,但卻在此時此刻,從云層中逐漸顯現(xiàn),將皎潔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
就像是專程出來,給那人光亮一般。
隨著月光慢慢傾斜于樹下,顧暫的眼睛也慢慢的睜大。先是一點點的寬大廣袖,然后來人慢慢的從樹后轉(zhuǎn)了出來,無聲無息,優(yōu)雅從容。
在月光的照耀下,銀白色的發(fā),俊秀的眉眼,華貴的氣質(zhì),依舊那身奢華的做儒生打扮的長袍廣袖,一個風流雅致的貴公子,就這樣帶著一點點笑意,隔著小溪看著宋青衣和顧暫。
緩緩的開口。“抱歉,只是有些好奇故人之子的長相,所以來看看。”語氣柔和,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并不年輕,但也沒法猜出正確的年紀,只是他的身上有在歲月中沉淀后積累下來的從容不迫,以及淡然。
顧暫眨巴著眼,看著他把視線更多的停留在宋青衣身上打量一番后,再次緩緩開口。
“說起來,你還真的比較像是我的種。”
顧暫眉毛莫名一跳。
對面的人笑著,淡然里帶著一絲狷狂。
“雖然我可以確定你不是,不過我不介意自己多出個兒子。”笑瞇瞇的微微偏頭,“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小青衣?”
墜天宮宮主——殷一封。
第73章
如果論江湖地位,宋家堡無出其右。
但要說到神秘莫測,那當屬墜天宮。
墜天宮什么時候有的?似乎一直都存在,但又一直隱現(xiàn)在迷霧之中,似乎從百年前就陸陸續(xù)續(xù)的可以從別人的嘴里知道這個名號,而每隔十余年就會遇見恰好到江湖上閑游的墜天宮宮主。
說是游歷四方也不為過。畢竟似乎他們只是如同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待得膩味了,出來散散心一般。不會刻意的去湊熱鬧,但也不會故意避開麻煩。
他們就像是真正的富貴閑散人一般,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風景。
如此這般。
而江湖世家年輕一輩的少年俠士們,說是游歷卻也不會真的像他們打出來的旗號那般輕松和悠閑。因為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為了以后在江湖上行走,現(xiàn)在趁機打下名號罷了。辟如當年宋易年少時,一人一馬一劍單挑十八惡寨的事情一樣。
而殷一封、宋易和江笑婉的相遇,可以說是殷一封難得的一次想要湊熱鬧,也可以理解為三人沒法避過的孽緣。
然而當年究竟如何,也不過是個人有個人的立場和看法,對于殷一封來說,再沒什么好說的。
不過會突發(fā)奇想的來看看傳說中不確定是自己的種,還是宋易種的‘宋大公子’,只是他再一次難得的好奇心作祟罷了。十年一出世,是墜天宮的宮規(guī),雖然殷一封在上一個十年的時候,直接是剛剛跨過墜天宮的勢力范圍外一步,然后就又原路返回,在教眾們的目瞪口呆和面無表情死魚眼中,笑著宣布自己已經(jīng)‘出去’又回來了,隨即就施施然的繼續(xù)回自己的寢宮睡覺。
當時,殷一封連外袍都沒披一件,就穿著白色的里衣,披散著順滑如綢緞的白色長發(fā),腳上連鞋都不穿好,就這樣隨性的晃了一圈又回去睡了。
可想而知,殷宮主是個多么隨心所欲的人。
這樣一個人,任性妄為,懶散愜意,就連愛上一個人也是懶洋洋的,像柳樹上長出的柳絮,輕風一拂,那‘愛意’就會隨著不知道哪里滑過的不知名的風悄然而逝一般。
似乎那只是自己突然升起的一種念頭,可以隨著他自己的控制,消失或者再次升起一般簡單。包括現(xiàn)在他依靠在那里,沖宋青衣懶洋洋說的話,似乎也是漫不經(jīng)心且不著調(diào)的。
……一個任性妄為到會讓人感到牙癢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