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知道啊,是我施的法。”南宮淺語調輕快,甚至伸手探了探顏歡滾燙的額頭,“別擔心,我不會弄死他的。”
“……”
完了,這個比裴清還瘋。
晏辭歸剛出狼穴,又入虎口,好在這回有月弦在。寧攸她們不知進展如何,眼下晏辭歸也沒別的辦法拖住南宮淺,只好順著她的話繼續說:“這般折磨他,何不給個痛快?”
“你說話真難聽,這豈是折磨?你瞧,歡兒這不樂在其中嘛。”
南宮淺俯下身,掐住顏歡因不知高燒還是情/欲而通紅的臉,原本咬在齒間的嗚咽頓時脫口溢出。
她滿意地笑了一聲:“真可愛,上一個這么有趣的人還是晏南游,只可惜我沒把握好分寸,讓她直接死了。”
晏辭歸想起沛君初得星女琉璃盤的契機,正是為了躲南宮淺,那時他還不知沛君就是其母,內心還以為沛君不解風情。
但值此當下,他聽得一陣惡寒:“是嗎……敢問家母當年,又如何得了圣女大人的青睞?”
“不瞞你說,晏南游真的很對我的胃口呢,就她當年知道裴慎如背叛她時的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掉。”南宮淺咯咯笑道,白皙的臉頰涌上一片潮紅,“無情,冰冷。若能看這樣的人慌亂無措……啊,該何等絕妙。”
“不過,那個裴慎如就沒多大意思了,果然修真界養育的修士,和凡界摸爬滾打出來的修士,終究是云泥之別。”
晏辭歸聞言一怔:“是你們……”
“咦,你知道啦?”南宮淺歪了歪頭,圓溜的杏眼緊緊盯著晏辭歸,“也是,你連星女琉璃盤都會用,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晏辭歸見早被南宮淺看穿,平靜道:“那圣女大人,想將我就地正法么?”
南宮淺聽罷,噗嗤樂道:“殺你的過程想必很有趣,但那樣就太無聊了,我其實很期待裴清能做到哪一步,而你們,又能阻止到哪一步呢?”
若晏辭歸猜得沒錯,南宮淺其實對裴清的計劃一清二楚,甚至于,連宋明夷和林渝此刻潛入合歡宗找葉田田的事也知道。
但她既不站在九宗那邊,也不站在他們或裴清這邊,純粹地想看天下大亂而已。
寧攸那邊還沒傳音回來,晏辭歸不確定南宮淺會向著裴清多些,還是向著宋明夷多些,繼而說:“是嗎,但我覺得,圣女大人恐怕看不到結果了。”
“哦?為何?”
“因為……”
話音未落,晏辭歸突然毫無征兆地拔劍刺向南宮淺,凜冽劍風徑直沒入她的心口。
這一刺刺得太順利,兩人皆是一愣。
但見南宮淺胸前并未淌血,反而流出汩汩黑液,緊接著那黑液仿佛觸手一般,竟順著傷口撕開南宮淺的身體爬出。
轉眼房內景象扭曲變幻,顏歡和那一地狼藉都消失了,四周只剩下無盡虛空,以及面前正不斷增生變大的黑液。
晏辭歸現在明白顏歡當時為何叫他不能殺南宮淺了,原來不是念及舊情,而是這家伙居然還留了一手。
但就算早知如此,他還是要動手,一來防備南宮淺陰晴不定,二來也為了沛君與裴慎如。萬物生中他只見過沛君因裴慎如被九宗埋伏,卻未見裴慎如那時究竟身在何處。
因而裴慎如未曾抑或不敢解釋,他當年其實并未背叛沛君。
這一點真應該向秦之桂學學。
黑液還在生長,很快超出晏辭歸半個身子高,隨之冒出的還有無數白點。
下一刻,白點睜開了眼。
“……非得這個造型出場嗎?”
晏辭歸被密密麻麻的眼睛盯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月弦給他開了道保護陣,說:“這是合歡宗獨門的百目千相術,由合歡宗祖師代代相傳給每任圣女,上面每一張面孔,都是她們汲取過的精魂。”
經月弦提醒,晏辭歸才發現原來不止有密密麻麻的眼珠,還有密密麻麻的人臉,看著更瘆人了。
“揀重點的講,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換作之前,沒有可能。”月弦頓了頓,“但好在你有先見之明,知道提前跟我結好契。”
晏辭歸失笑,橫劍在身前:“那月前輩,可要對晚輩負責到底了啊。”
識海對話間,黑液終于長到了三丈高,百目千相,一時間,周圍回蕩著無數的哭聲、笑聲,南宮淺的聲音也變了,用千萬種重疊的音色,說:“汝之靈魂,有趣,吾,想要。”
懷湛子的魂元都給出去了,怎么還追著不放?
黑液語罷,便張開觸手伸來,晏辭歸揮劍斬斷一波,又接上來一波。而殘落的液體并未消散,反倒迅速結成晶塊,每塊晶面都倒映著一副面孔,男女老少,或低泣,或狂笑。
觸手的進攻并沒有太大威脅,只是周圍這些魔音繞耳,侵擾神識,甚至能穿透月弦的保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