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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容不得晏辭歸猶豫退卻,裴清直接隔空抓人,甚至“貼心”地為他附上一張御風符好讓他滯空。
晏辭歸被迫站到這個曾奪過他一次性命,也是他同父異母兄弟的青年面前,總覺得對方藏在面具后的臉此刻正在笑。
裴清的視線很快從他臉上移入他腿間:“嗯?沒有了。”
晏辭歸:“……”
合著是故意在這個位置下的追蹤咒啊!
被人盯著大腿看的感覺太奇怪,晏辭歸甫一感到裴清松手,便說:“別來無恙啊,裴宮主。”
裴清不作聲,忽而欺身逼近。晏辭歸不及退步,后腰便撞在一節(jié)枝干上,緊接著藤蔓迅速生長,纏住他的腰身,再是四肢,最后令他動彈不得。
晏辭歸不想這就開打了,正要催動符紙,然而一張明火符剛從衣袖里飛出,就被裴清伸出兩指夾住。
“原來你修符了。”裴清說,捏著那張明火符猶如捏著一張廢紙,不輕不重地抽在晏辭歸頰側,語氣似乎隱隱透著興奮,“也好,這樣我們也能公平對決了。”
符紙本身沒有重量,裴清連靈力都沒用,打在臉上更不疼,但這個動作滿是羞辱的意味,晏辭歸試圖掙動身上的藤蔓,卻越掙越緊,想再嘗試催動一張符紙,藤蔓干脆展開枝椏,定住他的五指。
晏辭歸最后放棄掙扎道:“裴宮主,你這讓我怎么和你公平對決?”
“先禮后兵嘛。”裴清把明火符貼在他腰間的藤蔓上,而后勾過那藤蔓又將他拉近了些,湊近耳根道,“接下來我可就要認真了……哥哥。”
語罷,裴清點陣后撤,與此同時,明火符被靈力催動,瞬間燃起火焰燒斷藤蔓。
晏辭歸得了解脫的剎那,立刻踏著御風符飛身追上,袖間抖出一片明黃,數(shù)十符箓在他背后蓄勢排布。
裴清輕彈指尖,只見原本逐漸退勢的藤蔓重新聚攏,擰成更為粗大的枝干,襲向晏辭歸身后。
符箓即刻環(huán)繞晏辭歸周身飛旋護佑,符文紫光次第亮起,一面阻擋藤蔓逼近,一面反擊裴清的正面進攻。
裴清同樣以符箓出招,確是很“公平”的對決,不過他所用的符術招式和先前桐花道人教導時所用招式如出一轍,而且顯然尚未使出全力,晏辭歸還算應付的過來。
但藤蔓速度極快,火符馬上就要所剩無幾,要是有劍就好了。晏辭歸想道,目光瞥過底下的人群,一眼便望見月弦擔憂的面容,然而月弦被同懷湛子魂元組合的星女琉璃盤壓制著,自顧不暇。
對了,星女琉璃盤。
以晏辭歸的修為,自然不是裴清的對手,當務之急,得先解開星盤封印才行。
舉目仰望,星女琉璃盤正在兩人上空位置懸停。
晏辭歸甩出一張迷霧符,四周霎時灰霧彌漫,遮蔽眾人視線。趁著裴清進攻停頓的空隙,他立刻飛向星女琉璃盤。
后頭的藤蔓卻不受灰霧迷惑,在他身下緊追而來。
最后一張火符終于燃盡,晏辭歸只能祈禱御風符飛快點了。
不過,他忘記這張御風符是裴清給他的了。
下一刻,御風符猝然自焚,未等晏辭歸換上自個兒的御風符,視野便被鋪天蓋地的藤蔓席卷。
他迅速調轉方向試圖鉆空,然而四面八方都被藤蔓包圍不說,剛一轉身,一根藤蔓冷不丁鉆過符箓陣,再度將他腰身擒住,又倏而收緊,像是要把他生生絞斷。
晏辭歸吃痛悶哼,隨即又有幾根藤蔓涌來,分別攀上他的腳踝和手腕,爭先恐后地探入衣內,隨之而來的細密痛楚叫晏辭歸渾身酥麻,就這樣沒了反抗的氣力。
環(huán)身的符箓頓時黯淡無光,頹然飄落下去。
“唔!”
藤蔓爬過的痛意與奇怪觸感,令晏辭歸驚出一身冷汗。
忽然,在他衣內攪動的藤蔓像是觸及了什么東西,倏而抽枝脫逃。很快一股溫煦靈力取代痛覺,讓晏辭歸逐漸恢復了知覺。
是月弦給他的法衣,萬幸沒被星女琉璃盤封住靈力。
不僅如此,法衣倏忽無風自翻飛,托著晏辭歸沖破藤蔓包圍,直上云端的星女琉璃盤。
灰霧已然散盡,裴清追了上來,同時射出幾道木符,無數(shù)枝條從中鉆出襲來。
就在晏辭歸伸手夠到星女琉璃盤前的一瞬間,身后藤蔓如伏擊的毒蛇,突然沖刺。
電光火石間,法衣扯走晏辭歸,與藤蔓尖端堪堪擦過。
而來不及收住的藤蔓,徑直刺穿了星盤。
星盤破碎,一束晴光搖曳。
晏辭歸剛感到有只手搭住他,就見下邊的藤蔓被盡數(shù)斬斷。
月弦劍指裴清,清俊玉面卻難抑嗔怒。
裴清捂著滲血的頸側,迅速拉開距離。
“月弦你沒事……”
晏辭歸正要關切,但見星盤碎片忽而飄過眼前,連著附近若隱若現(xiàn)的星軌,全部聚往一個方向。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