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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還有這家伙手勁怎么那么大?感覺手腕要斷了!!
桐花道人問:“要吾幫你教訓一下這個無禮之徒嗎?”
晏辭歸:“別!前輩你先別出來!”
恰在此時,不遠處的一道聲音溜進晏辭歸耳中:“公子,家主在書房等您呢……您這兩位師姐師妹不用回避,來,這邊請。”
兩人同時愣住,但晏辭歸反應更快,趁機掐出一道收著威力的風訣甩向林渝。
“我不認識什么南宮淺,也不是被誰派來的。”晏辭歸抽手后迅速后撤,與林渝拉開距離,“多謝林師兄相送,我們就此別過。”
說罷,便趕緊循著那道聲音追宋明夷去了。
林渝怔在原地,望著逐漸遠去的紅衣背影,又低頭凝視自己的掌心,那里還殘留著方才緊攥對方腕骨時的觸感與溫度。
片刻,他倏地低笑一聲:“……是你。”
第45章 碎丹
幸虧晏辭歸走得及時, 沒過一會兒就尋到那三道青衣身影,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后。
看不到正臉,只能從背影看出宋明夷和葉田田這六十年都抽條長開了, 也比六十年前親近了不少,走路都肩并肩挨在一塊。
倒是寧攸貌似和六十年前沒什么變化, 默默跟在葉田田身邊,聽著領(lǐng)路家仆同宋明夷寒暄。
晏辭歸臨死前做的努力還是很有用的,眼下看來應該是沒讓宋明夷走上后宮線,改走對葉田田的專一路線,如此甚好, 也難怪沒在城門口讓楚蓮心遇到。
至于本該同行的另一位,晏辭歸張望著,但宋明夷的腰側(cè)被葉田田擋著, 看不到他到底別沒別佩劍。
領(lǐng)他們路的只有一位家仆, 雖說熱情,一路上對宋明夷噓寒問暖的,不過這種熱情并非迎接少爺回家, 而是接待客人的那種帶有疏離的熱情。
原書的宋家人可把宋明夷簇擁得差點走不動道,宋家主也是親自候在府門前迎接, 然而現(xiàn)在府里卻冷冷清清, 還沒那群來接懸賞的修士們熱鬧。
晏辭歸不禁回想宋飛星的話, 那會兒他對碎丹重修沒多大感觸,畢竟修士修煉到什么境界可憑鎖靈陣調(diào)控, 但此時此刻見到宋明夷的處境, 一時有些為他心酸。
半晌,他們來到家主的書房。
這回晏辭歸吸取聽林渝墻角的教訓,就近找了棵既能聽清房內(nèi)談話, 又視野良好對著窗戶的樹上貓起來。
書房內(nèi),宋聲正和不知是第幾個兒子兒媳一起逗孫子玩,家仆帶人進來時,眼睛都不抬一下。
直到家仆走到近前,躬身說:“老爺,三公子到了。”
宋聲這才抬起頭,瞥了宋明夷一眼,隨后把懷里的孫子抱給兒媳:“你們先退下吧,讓我們父子倆敘敘舊,算起來,都有六十多年沒見過面了。”
宋靳故作驚訝道:“咦,這不是宋尹嗎?為兄差點沒認出來呢,原來爹說的客人是你啊。”
宋尹,是宋明夷的本名,明夷二字是原來的晏辭歸在他拜師后取的。
宋明夷一聲“兄長”尚未出口,宋靳便與其夫人起身欲行。但在經(jīng)過宋明夷時,有意撞了下他的肩膀,竟將人撞了個踉蹌。
葉田田迅速扶住宋明夷,隨即一個眼刀瞪向宋靳:“你!”
宋靳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夫人等到走出房門,才問道:“里面的那是什么人?”
“我一個不成器的弟弟,早年根基不佳,卻有幸被修真界下來的人撿去收作徒弟。我們?nèi)以竿苊撎Q骨呢,結(jié)果到頭來長進了全無,白白糟蹋了這份機緣。”
書房內(nèi),宋明夷重新直起身,聲色低啞道:“爹。”
宋聲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在外面野慣了,對兄長一點禮數(shù)都沒有,結(jié)交的人也這么沒規(guī)矩。”
寧攸微笑:“見過宋家主。”
葉田田則冷哼一聲:“見過宋家主。”
這劍拔弩張的氛圍,看得晏辭歸不由替宋明夷捏把汗,這不說是父子敘舊,還以為是仇家找上門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宋尹。”宋聲接著道,“當年為一點小事出走也就罷了,跟秦之桂打聽到你的下落后,我還特地拜托她多多關(guān)照你。宋家為了培養(yǎng)你,傾注了多少資財給天罡宗,你倒好,碎丹重修了!”
當年讓宋明夷隨晏辭歸走的可不是“小事”,還是練氣期的宋明夷被宋靳等人騙進城郊森林,險些被幼崽期卻胡亂攻擊的靈獸追得丟了命。
然而宋明夷非但不反駁,反而低下頭:“是孩兒不孝,有辱家門。”
“還有那個蠢女人!壞了與玄幽宮共煉白玉骨的好事,硬要不識抬舉。如今裴宮主大勢已成,她這掌門之位,就快要到頭了。”
宋聲哼笑:“若不是你干出自毀修為的蠢事,讓我這么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我還不知要跟那個女人糾纏多久。”
晏辭歸聞言詫異,九宗內(nèi)斗居然是因為白玉骨,可那玩意兒不是秦之桂以身試險試出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