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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閃,劍風利落地割破鄒天河的脖頸,然而宋明夷也似油盡燈枯,周身力氣抽空,隨之癱倒欲傾,被葉田田眼疾手快接住。
“師兄……宋師兄……”
淚水浸滿葉田田的臉頰,她抱著昏迷的宋明夷,聲音沙啞道:“月前輩,我們該怎么辦?”
可月弦恍若未聞,只低頭捧著晏辭歸的尸體,前額頭發遮住他此刻神情。他手腕微抖,輕輕撫過懷中人的胸口,忽而低聲呢喃:“契約……解除了?”
葉田田:“月前輩你的身體……!”
月弦通身泛起瑩光,身形逐漸透明,衣袂和發絲化作光點,正如飛雪般漫天飄散。
隨后以他們為中心,陡然炸開一道極其強勁的靈力潮,山門外境界低下的玄幽宮弟子承受不住,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在驚愕中紛紛爆體而亡。
葉田田只覺似有狂風席卷,不稍片刻天地又重歸寧靜。
等她再回過神時,卻見晏辭歸的尸體旁邊,只剩下一柄黯淡無光的雪劍。
作者有話說:
老婆劍變寡夫劍惹(w)
第35章 魂元
好痛。
眼前一片漆黑。
我是誰?我在哪?
這個念頭甫一冒出, 四周忽而有光芒亮起,隨后無數盞走馬燈緩慢升起。
只見燈面上全是一個面容青澀卻冷俊的少年,獨自立于山巔之上, 不舍晝夜地習練月弦劍。
月弦劍……他怎么知道那把劍的名字?
他想起來了,他穿書了, 穿到一個叫晏辭歸的炮灰身上,月弦劍是原主的契約劍。
不過說是炮灰,其實是在原書里被人奪舍了,還怪可憐的。
很快,越往下的走馬燈上, 少年的臉龐逐漸褪去稚氣,也不再是孤身一人,身邊多了兩個少男少女的身影。
他又想起來了, 那是宋明夷和葉田田。
彼時個頭還不及肩頭高的宋明夷, 以及對一切充滿好奇東張西望的葉田田,跟在晏辭歸身后走過三千石階,跨過無涯派山門, 正式拜白一掌門為師。
想來這都是原主被奪舍前的記憶,分明毫無印象, 可他竟覺得有些熟悉。
鬼使神差地, 他想伸手觸摸其中一盞走馬燈, 然而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并沒有四肢,甚至沒有身體。
哦對, 他死了來著, 被鄒天河借傳送陣隔空殺死了……所以他現在是靈魂的狀態?
但未等他好好觀察自己的靈體,走馬燈上的畫面突然一轉,青山蒼穹變成了高樓、大廈、霓虹燈, 一個和晏辭歸長得一模一樣的的少年,正站在橋邊,像頭誤闖人類社會的小鹿,茫然望著眼前光怪陸離的陌生世界。
這難道是他穿書前的記憶?可為什么,那么陌生……
他到底是誰?
忽然,一陣仿佛鉆心刺骨的劇痛傳來,比先前那道致命傷更甚,近乎要將他撕裂。
與此同時,那一盞盞走馬燈開始破碎,少年的臉四分五裂,過往的一切化作碎片,墜入無窮無盡的虛空里。
而他的意識也隨之一點點消散。
不,他還不想死!
情急之下,他不知從何處發出聲音道:“不要!”
“喂,小子,什么不要?”
晏辭歸陡然睜眼,被瞬間的明亮晃了眼,好半晌才定睛看清頭頂無風自動的桐花樹,見樹干上斜倚著一個年輕男人,手里捧著一卷畫……等會兒,這場景好像有點眼熟……
“該不會失智了吧?”男人小聲嘀咕著。
晏辭歸頓時坐起:“桐花道人?!怎么是你?”
桐花道人淡淡道:“無禮小兒,又直呼吾的法號。”
晏辭歸深刻記得上回就是這樣被桐花道人揍的,連忙向后挪了挪:“我錯了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桐花道人大概已經認可了他,便不計前嫌道:“吾知道現在的情況對你而言很復雜,你方初醒,思緒混亂口不擇言,吾也能理解。”
“多謝前輩理解……”晏辭歸暗自松了口氣,正要擦汗,“不對,晚輩不是被一刀穿心了嗎,為何會安然出現在這里?”
難不成是那種穿書者臨死前被這個世界強制保護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