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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歸掐了個明火決,小心邁過門檻。
酒香飄來,原主過去大概滴酒不沾,光是聞著氣味,便令這具身體覺出些許醉意,加之明火微弱,能照亮的視野有限,晏辭歸只得勉強看清環境。
許是“酒肆”內經久陳年,時不時感到有蛛絲蹭在臉頰。
但很快,手上也有了相似的感覺。晏辭歸抬手,這下他看清了,那不是蛛絲,而是一團烏黑的、細長的頭發。
明火倏地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紅燈籠點亮。
“你終于來了,妾身等了好久呢。”
一道千嬌百媚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緊接著一雙手環住腰身,來人抵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氣吐蘭芳道:“事發有些突然,妾身不得已用了這樣的秘境來接待。”
晏辭歸想動,卻動不了,酒香與少女身上的異香正恍惚著他的神識,只覺四肢開始發軟。
“那日照刃壇中初見,妾身終生難忘,本想邀約花好月圓夜,不成想你走得那般匆忙,連個正眼都不給妾身?!鄙倥V癡笑了一聲,似鬼魅,又似含羞帶怯,隨后繼續湊近道,“啊,妾身還沒自我介紹吧?妾身名叫南宮淺,是合歡宗第十六任圣女。”
晏辭歸一言不發,內心卻在崩潰。
怎么還真是南宮淺啊??。?
圣女大人你抓錯人了吧?!
“你在心跳加速呢。”南宮淺輕笑,松了手,轉而慢悠悠地貼著晏辭歸來到身前,“怎么不說話呢?是妾身嚇到你了嗎,明夷師兄?”
燈籠的光打在晏辭歸臉上,南宮淺在看清眼前人的剎那,方才柔情似水的眼睛陡然暴怒,猛地推開他,聲色俱厲道:“你是什么人?!”
晏辭歸跌在地上,被元嬰期修為的南宮淺一推,差點昏厥。他邊喘粗氣,邊說:“圣女大人,您的親信貌似抓錯了?!?
南宮淺也料是如此,罵道:“一群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
晏辭歸渾身愈發乏力,弱弱道:“那圣女大人……可以放我走了嗎?”
南宮淺正在氣頭上,目光又往晏辭歸臉上瞥去,忽而愣了愣,再次笑起來:“慢著,我記得你,你是宋明夷的師兄晏辭歸吧?哈,那我可不能放你走了?!?
晏辭歸則道:“您既然要的是宋明夷,晏某可以保證,只要圣女大人肯放我走,晏某定會把我師弟帶過來的?!?
對不住了兄弟,師兄得讓你提前走劇情了。
怎料南宮淺聽罷,看他的眼神更有興致了,款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道:“不愧是冰清玉潔晏辭歸,為了守住童子功居然連師弟都能出賣,妾身好好奇晏師兄的滋味呀?!?
“冷靜啊,南宮道友?!标剔o歸掙扎著往后挪動,但頭腦越來越暈,身體也莫名燥熱,慌亂之下口不擇言道,“此事得講究兩情相悅情濃意至才行啊,豈可單方強迫?”
“你個小郎君還挺專情,不過……我的圣藥正有這個藥效哦?!蹦蠈m淺調笑著,解開自身衣帶。
晏辭歸徒勞閉眼:“不要過來?。 ?
“師兄!師兄!快醒醒!”
耳邊響起宋明夷和葉田田的聲音。
晏辭歸瞬間驚醒,看到四張擔憂的臉。
月弦正托著他的腦袋,指尖搭在他額頭上注靈療傷。
“發生,什么事了?”晏辭歸問。
林渝道:“方才我探查到附近有股極強的靈力波動,趕過來時就發現你和你劍靈躲在這了。”
晏辭歸看到身處的房屋還是完整的,松了口氣。
葉田田道:“我們聽月前輩說師兄先被歹人偷襲,后被拖入秘境,剛剛昏迷時還在喊‘不要’,快擔心死了。”
……他也快被南宮淺嚇死了。
月弦愈合完傷口,挪開手,扶著晏辭歸坐起,但晏辭歸才從秘境出來,四肢還有些疲軟,便就近倚在月弦身上。
宋明夷沉吟一聲,問:“可師兄不是待在忘歸居嗎?為什么會在這里遇襲?”
晏辭歸不禁看了眼林渝,林渝心虛地避開視線。
盡管屋內只有明火符照明,宋明夷卻將兩人短暫的對視看在眼底,饒是不了解詳情,也大致猜到一二——定是天罡宗那廝惹了師兄不快,把師兄氣跑了。
他于是悄然戳了戳葉田田,遞了個眼色,葉田田瞥林渝一眼,隨即回他一個了然的眼神。